他想起了昨天晚上。

训练结束回到房间，他冲了个澡，发还着，正坐在床边翻看《基督山伯爵》。门被轻轻推开了。杰森走来，跟之前找他闲扯时一样，随便往那把扶手椅上一坐。

“要不明天早上晨跑取消得了。”杰森说，语气故意放得很松，甚至还带着儿吊儿郎当的笑，“最近实在累得不行。”

那会儿杰森脸上一异常都没有。艾利克斯随“嗯”了一声，没多想，以为这小就是犯懒——毕竟他三天两抱怨布鲁斯训练量太大，第二天早上又一个现在训练室。

现在想想，那时候杰森八成是在犹豫。他坐在那把椅上，嘴动了好几回，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大概是想告诉他什么，差一儿就说了。

艾利克斯有生气。明明说好了的……他一定会帮杰森。

他不知杰森到底收到了什么消息，被什么威胁吓住了，还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让他连一个字都没留，转就去了中东那片让战火和沙埋了的鬼地方。

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能让杰森·陶德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的事，绝对小不了。

手机又震了一。dedsec 那边那个家伙显然等得有不耐烦了，一连发过来好几个像素表包，白的像素小人在屏幕上蹦蹦跶跶，看着还兴奋：“我猜你一定准备去那边！巧了，我知有人也要去。你要跟他一起去看看吗？他很厉害哦。”

艾利克斯看了一站在旁边的阿尔弗雷德。老家的脸很难看，嘴抿成一条线，双手叠在前，尽量端着。他看起来像是有一肚话要说，又全都咽了回去。

“我保证我不来。”艾利克斯举起一只手，语气认真得跟起誓似的，“嘉琳娜也会跟我一起。”

“蝙蝠侠他们必须去救英国那个实验室里的人，我们不能打扰他。”他接着说，语速越来越快，“但圣殿骑士不会让他们顺利得手的。布鲁斯和迪克大概率会被拖在那儿，一时半会儿不来。就算他们那边解决了再往埃俄比亚赶，最快也得一天半。”

他死死攥着手机。“可我没办法继续等去。我……我有些不太好的预。”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

他很想说自己这个老愿意跑一趟，坐十几个钟的飞机、穿过半个地球，也比看着这些孩一个个往火坑里要好。艾利克斯甚至还在可以过儿童节的年纪。

可他看了看蝙蝠主屏幕上飞速闪过的监控画面和数据，又看了看玻璃展柜里那几挂得齐整的制服——蝙蝠侠的，夜翼的，罗宾的。

每一他都亲手补过，他还曾经一个人躲在洗衣房里，对着制服上每一破损的痕迹发呆，或者思考什么样的武才能造成这样糟糕的伤，又或者去猜想那些伤落在人上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他拦不住布鲁斯。拦不住迪克。也拦不住杰森。

现在他一样拦不住艾利克斯。

何况他还有必须要的事。蝙蝠侠将哥谭给了他。

“别担心。”艾利克斯突然笑了一，“这事很大概率是冲着杰森和蝙蝠侠来的，而不是我。我就是去把人带回来而已。”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调一段视频，了播放。画面是从某段监控录像里截来的，画质十分糙，颗粒十足，时不时还横过几条信号扰的纹路。

拍摄地一看就是哪个偏远地区的援助站，右上角的标识显示，这是一条国际新闻。

画面里全是望不到的灰黄。临时搭的白救援帐篷歪七扭八，有几烧得只剩黑乎乎的金属架，帆布被烧化了，凝成一坨一坨难看的黑疙瘩。

街边散着几个熏黑的帆布袋，裂开的里医疗垃圾——用过的针，带血的绷带，拆空了的药盒——还有瘪去的补给箱，里的和早被人抢了个光。几条土路朝外延伸去，路面上全是的车辙印、边缘不齐的弹坑和扔在那儿没人要的破胎。

画面正中间，站着一个十分扎的影。

那人着一绿发，颜跟周围灰扑扑的废墟像是不在一个图层。

他穿了件净净的紫外，手里拿着把枪，枪朝上，正哈哈大笑。

爆炸在画面远接连炸开。每炸一地面就跟着一颤，镜也跟着抖。火光冲天，黑烟正往灰蒙蒙的天上飘去。他随手就炸了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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