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 杰森没有现在餐桌旁。

一开始，艾利克斯和阿尔弗雷德都没觉得有什么。杰森这家伙本来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在训练室泡过，把晚饭时间忘得一二净。

阿尔弗雷德早就摸透他的脾气了， 每次都会把他那份晚餐温在厨房， 等他终于来翻冰箱觅的时候， 直接放微波炉一就行。

这事一礼拜总得有那么一两回。布鲁斯在的时候也就是不咸不淡的哼一声，就坐在餐桌旁继续翻他的报纸，顺便监督杰森喝光蔬菜了。

可今天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客厅里的老座钟敲了七八。走廊尽的灯亮着，训练室那边却一动静都没有， 连平时拳击沙袋那闷闷的撞击声也听不见了。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壶从厨房走来，往餐厅方向扫了一。艾利克斯的盘已经空了， 对面那个座位还跟刚摆好时一模一样——餐巾叠得方方正正，刀叉齐整地搁在白瓷盘两边， 连杯里的柠檬都没少一滴。

两个小时。

艾利克斯先坐不住了。他找遍了庄园里的房间后， 拨了杰森的通讯。熟悉的等待音响了好几，一， 两，三……然后转语音信箱。

他又拨了一遍。没人接。再拨一遍。

老家放茶壶，打开手机里的追踪系统，查杰森上定位最后一次发回来的信号。

屏幕上来的坐标让他眉一皱——信号在家里。

艾利克斯放阿尔弗雷德专门为他准备的餐后甜。

餐碰在瓷盘上，叮的一声，在空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这两天休养来刚有血的脸，在吊灯底一一变白了。

“别担心，阿弗。我现在去找他， 可能他只是不小心把通讯丢了。”

艾利克斯说话的时候听起来很冷静， 就像只是在说“我去买杯咖啡”一样。

庄园里只有他、杰森和阿尔弗雷德。昨天蝙蝠侠和夜翼一起离开了哥谭，去了敦。

刺客兄弟会的人找到裹尸布后， 迅速遭到圣殿骑士的追踪和袭击。肖恩在白金汉附近逮住了一个圣殿骑士，从那家伙嘴里撬了些东西——英国乡某有个藏起来的地实验室，里关了至少十一个平民，全被拿来伊述基因的活实验。实验项目似乎就和裹尸布有关系。

消息传回来那会儿，布鲁斯正在蝙蝠里调整装甲的压系统。迪克站在他旁边，双臂抱，看着艾利克斯言又止，脸上的表十分复杂。

他们当晚就发了。刺客兄弟会那边人手不够，圣殿骑士还有一步计划，他们必须在圣殿骑士转移那些受害者或者再动一步之前把人救来。

艾利克斯本来也想跟去。装备都一一检查过了，制服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在背包里。

但杰森在走廊里把他拦住了。

比艾利克斯一个的少年靠在门框上，歪着脑袋，冲他摆一张可怜兮兮的、耍赖的脸。

“你别去了呗。”杰森那双蓝睛直直地望着他，里盛满了那明知是装的、可就是令人没法说“不”的东西，“留来陪我夜巡嘛，我一个人搞不定。”

艾利克斯当时就翻了个白，“好好说话。”

“哦，”杰森挠了挠脑袋，语气真诚直白，“我需要你。”

艾利克斯：“……”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蝙蝠侠和夜翼的意思——布鲁斯不想让他直面圣殿骑士，迪克大概也觉得他留在哥谭更令人放心一些。杰森就是被推来当说客的那个，而且他当得心甘愿。

可就算知得一清二楚，艾利克斯还是可耻地……又输给了一双充满了真切关心的蓝睛。

于是他当即叹了气，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说了一句“行吧”。

也算是顺推舟——蝙蝠侠和夜翼不在庄园，他想“离家走”反而更容易了。

结果现在杰森居然先跑了！

“杰森的最后一条通讯记录查到了。”艾利克斯坐在蝙蝠的主控台前，神严肃。

阿尔弗雷德站在主控台侧后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艾利克斯的半张脸。

屏幕上的数据倒映在那双廓尚显稚的蓝睛里，明灭不定。男孩侧脸的弧度、抿的嘴角、皱的眉——有那么一瞬间，老人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很多年前，另一个黑发少年坐在这同一个位置，用同一表盯着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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