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上回答我。好好想想。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还有一件事。”

“她现在很安全。住在一个不错的地方，有吃有穿，有人照顾。只要你合我，她可以一直这样安全去。”

艾利克斯闭上睛。

卢瑟继续说，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开导一个固执的学生。

告诉他同一个事实：照片里的小女孩确实是奥罗拉。她还活着！他的妹妹还活着！

布鲁斯在他和杰森待在健房里切磋的时候，突然现在他们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在他们有可能伤到自己的时候指一。

“她现在过得很好。但只要我想，她也可以过得不好。”

第三天傍晚，杰森没有现在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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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外却来得比他的告别来的更快。

“哥谭是个好地方。但这里更好，不是吗？”

“这张照片，是上周刚拍的。你希望她这周依旧能活去，对吗？”

艾利克斯没有说话。

他盯着奥罗拉的照片，试图从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里找更多线索。

但是没有，背景里的房间是空的，没有任何特征。奥罗拉的瞳孔里也没有反任何，就连她上的衣服都净空白得不像话。

每一次笑声，每一个拥抱，睡前的“晚安，明天见”，都是在往那堤坝上增加裂。

卢瑟的声音忽然轻了来，带着一让人汗竖起的温和。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奥罗拉空的神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

“一个有脑的人，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布鲁斯·韦恩和迪克·格雷森能给你什么？一个虚假的家？艾利克斯，你在浪费你的天赋。聪明人不需要那些黏糊糊的。”

奥罗拉还活着。

“你在威胁我。”

麦克白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床，把脑袋埋他的怀里，发低低的呜咽声。艾利克斯抱住它，抵在它茸茸的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他想起了瑞贝卡。想起了厨房里烤面包的焦香，想起了一个承诺——要去喂海鸥。

“我妹妹在哪儿？”艾利克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停顿了一秒。

卢瑟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

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楼帮阿福准备早餐，照常笑着和迪克斗嘴，照常和杰森讨论《基督山伯爵》里德蒙·唐泰斯的复仇计划。

艾利克斯的手指攥了手机，指节发白。

他陪阿福在园里修剪玫瑰，和杰森在书房里看书，偶尔被迪克拉去训练室切磋几招。

他没有哭。但那天晚上，他也没有睡着。

他睁开睛，拿起手机，这一次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应该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到的事。”

“看来你终于想通了。”卢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意料之中的得意，“我就知你会打给我。你比你父亲聪明得多，艾利克斯。你懂得审时度势。”

艾利克斯觉得自己的心是一座正在被汹涌的洪凿穿的堤坝。

他突然同意了杰森教他骑的要求，理由是他原来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于是杰森快乐地牵来一匹温顺的栗母，扶着艾利克斯翻上背，全程满脸担忧地说“要不还是换成小驹吧”，但他的手一直稳稳地托着艾利克斯的胳膊。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三遍，牙齿几乎咬破嘴。

杰森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青黑，但是被艾利克斯用“昨晚麦克白打呼噜太吵了”为理由糊过去了。

他不知这些裂什么时候会彻底崩塌，但他知，告别的日快要到了。

他没有回复。

艾利克斯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迪克拧着眉，看了艾利克斯一。

这一天，艾利克斯过得和往常一样。

新的消息弹了来。

窗外，韦恩庄园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在给你选择。”卢瑟说，“你可以继续留在韦恩庄园，和你的新家人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假装你上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可以保证奥罗拉的安全——毕竟我对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没什么兴趣。但你也可以选择跟我走，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你应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