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箱一层一层被展开，夜翼和钢骨十分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台便携式的ani。

“伊述人……我最近才听蝙蝠侠在正联会议上提起他们。”钢骨叹，“和天启星的科技完全不是一个系。”

“事实上，伊述人的科技目前还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相当稀少。”肖恩说，“但只是这一，就已经足够我们消化很久了……至少那些神奇的奥秘，我们如今依旧研究不透。但好消息是，大多数圣殿骑士的蠢货们，拿着伊述神和拿着烧火也差不了太多。”

钢骨站在另一边，帮忙调整着ani的同步参数，红警报渐渐转为稳定的蓝光：“校准完毕，97，安全阈值。迪克，一旦现意识紊，我会立刻切断连接。”

迪克俯看向舱脸苍白的艾利克斯，弯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男孩的额，声音十分定：“等着我，艾利克斯，我来接你回家。”

说完，他躺肖恩提供的另一台便携式ani，上神经连接盔。

“同步启动。”

ani同步启动时的声音在迪克耳边响起， 白光芒现在他前，他只觉有一层温缓慢漫过意识，变得轻飘飘的。

迪克前一黑， 等前再次亮起时， 面前的已经不是现实里那间屋。

天空是一沉郁厚重的灰蓝， 云层像一大团被浸的脏兮兮的棉，沉沉压在上。脚不是地板，而是一片泛着微光、蓝的平面。

他一踩上去，脚的平面便会泛起一圈圈淡蓝的涟漪。这是艾利克斯的意识空间。迪克握手中的卡里， 神经有些绷，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他人的意识空间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扰他人的心智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以前不是没有过类似的况发生，梦境世界、意识领域都是比现实世界更加危险的战场， 因为这里没有规则， 没有底线，没有有迹可循的理法则。一切防御都来自个人意志， 曾经通用的现实法则在虚无缥缈的意识前面变得苍白无力。

他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

幻觉、恐惧、记忆碎片、潜意识筑起的墙、甚至艾利克斯自的防御机制，这些都有可能在一秒凭空现。迪克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差在失眠制造的梦境中，被自己的潜意识撕碎的经历。

这里是艾利克斯的意识，他是外来者，是侵者。

可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

没有迷雾封锁，没有幻象阻拦，没有冰冷的意志排斥。他依旧穿着夜翼的衣服，平静地行走在这片意识空间。

前方现了一片安静延伸的灰平原， 像一条被特意清理来的通， 笔直清晰，毫无障碍。

迪克想了想， 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来到了一透明的屏障前。

那是潜意识最后的一屏障，人脑的自动防御。

迪克轻轻抬起手，掌心及到那扇屏障，淡蓝的、泛着微弱光芒的涟漪在他掌心一层一层开。

不去。

迪克又绕着屏障的边界向前走了几步。

就在他发愁该如何的时候，那层屏障却发一阵奇怪的光芒，接着就向他直接敞开了大门。

没有防备，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现。

迪克脚步微顿，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无事发生。艾利克斯最本能的自我防卫似乎在确认他份的那一瞬间，无声退去。

周围隐隐浮现一些奇怪的画面，迪克看见了托雷斯家那个熟悉的地室，他的脸突然就从窗冒来，同时冒来的还有一个冒着气的汉堡，艾利克斯正十分嫌弃地撇嘴。接着画面一闪，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突然现，是夜翼抱着艾利克斯游在布鲁德海文，男孩到底还是没忍住，嘴里发惊呼声。

熟悉的场景一个接一个冒来，迪克突然特别想去给艾利克斯一个超大的拥抱，然后摸着男孩的脑袋，告诉他，能成为他爸爸，夜翼超幸福。

迪克也是。

嗯，等这件事结束，他一定要用夜翼的份带着艾利克斯再去吃一次汉堡，顺便想办法让小孩亲承认真的很信任他。

迪克压心翻涌的绪，加快脚步向前。

通尽，平原上的光线越来越刺。前景一闪，视野变得更加开阔起来。

迪克抬起，可怕的金与黑在半空疯狂冲撞，轰鸣声震耳聋。

扑面而来的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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