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压抑住怒火，隔着门板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轻声说：“我在，奥罗拉。别怕，我等会儿就来！”

夜翼看着艾利克斯，也沉默来。

他已经不在意正义联盟又在遥远的国度救了多少人，在新闻中看见大事件的时候心中也再掀不起半波澜。说实话，外星人、变人、世界毁灭……那些都离他太远了。他需要的只是明天的饭钱和不会随时被人从床上拖起来暴揍一顿的安全环境。

这不对。艾利克斯对自己说，不能等着别人施舍，没人会好心帮你理麻烦、解决问题。你得依靠自己。你只能依靠自己。

“不怎么样，今天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艾利克斯开，“你要是没来，我可能真的会被森直接掐死。抱歉，我不该冲你发火，今天的事本来就和你无关，你完全可以不。”

“我知的就这么多，瑞贝卡八成不知她丈夫在外面什么勾当，我不建议你去找她。那女人的脑已经被森搞坏了，你问不任何有用的东西，只会生一肚气。如果你准备在这个房里再找找线索，天亮之后我可以帮你把瑞贝卡引开，现在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

艾利克斯猛地回神。

更详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浮现。森·托雷斯……警察乔伊·尼科姆，每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但很可惜，没有。

他没有细说，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这事儿我会查清楚。我保证，森·托雷斯和玩忽职守的人一定都会受到法律的审判。”

很显然，艾利克斯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锐。他也注意到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在幻想有人能帮他。

“刚刚森的力气变得很大，衣服都被撑破了，他的瞳孔似乎也有不太对劲，有一瞬间，我很确定他的瞳孔缩得很小，就像米粒一样。我猜他大概是吃了刺激神经的‘化剂’，不是街那些常见的货。你又折返回来，是想知这个吗？”

“审判？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艾利克斯的声音不自觉了起来，“愚蠢的法律只会给他一张舒服的病床和一顿免费午餐！然后告诉他‘不为例’！fxck you，夜翼，你只会站在这里跟我说些没用的话吗？你在耽误我的时间！”

他很清楚，经过今晚的事，艾利克斯绝对不可能继续在这个家里待去。但去福利院就会是更好的选择吗？上个月他刚把一个明面上收容青少年，私底培养小du贩的孤儿院院送监狱。这样的孤儿院显然不止一家。

艾利克斯瞪着夜翼，睛的愤怒逐渐变成掩饰不住的失望。他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希望夜翼帮他去警告森·托雷斯，甚至希望最好有人帮他杀了那个混。

迪克张了张嘴，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地室里现过的声音隐约再度浮现在他脑海中，“……自由，或者死亡……”

艾利克斯顿时闭上嘴，他剧烈地息着，用愤怒的神盯着夜翼。

迪克看着那双在微弱的光线中像湖泊一样的蓝睛，又看见了男孩额上泛着红的伤，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手掌搭在艾利克斯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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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回想起当初和安德鲁在纽约浪的时候。他们被人抢劫、被追债的人殴打，周围的人却视而不见，远远避开，没有人关心他们，更没有警察替他们挡住危险。

前的夜翼正用关切的神看着他。

那时候他还天真的，总是想会不会有超级英雄……比如钢铁侠或者国队突然现，赶跑那些混，然后好心地帮他们查明安德鲁“挪用公款”的真相，让公平和正义得以降临人间。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艾利克斯却后退了一步，他撇开视线，盯着角落里爬来爬去的蜘蛛，继续说，“但我知他不差的时候，每个周五都会和他那些朋友一起去喝酒，这是惯例。也许你可以调一港酒吧附近的监控，看看他今晚和谁在一起。他常去的那家酒吧叫‘幸运骰’，就开在霍利港，老板和里诺家族有关系，建议你不要穿着这衣去。”

客厅里传来奥罗拉的声音：“艾利……艾利你还在厨房吗？你在哪？”

他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崇拜超级英雄的小男孩了。超级英雄救得了人命，但救不了普通人的生活。甚至对布鲁德海文某些普通人来说，死于一场从天而降的事故可能反而比活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