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俊脸涨得通红。

昨夜喝完醒酒汤，自己不与他磨蹭，便他搞快。

裴啸之也很听话，快速灭了炉火烛火，抱着匣来到榻边。

接着，他打开匣。

柔光自匣中溢，五彩绚烂，如蕴星汉。

黑暗中，他看不清裴啸之的脸，却能看到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睛。

明珠之上，那双狼眸弯弯，亮如星，如艳。

“华洛，好看吗？”他问。

自己似乎了。

那人又问：“你喜吗？”

自己又了。

对方开心极了：“那这就是你的了！”

然后那匣便被自己怀中。

看完珠，裴啸之便翻榻，重新燃起烛火炉火，开始煮安神茶，只留他一人抱着匣呆坐在榻上。

喝完安神茶后，那人又给他肩背，力适中，手法妙，得他浑松泛。

他原还想看看这人能装到几时，结果吃饱喝足，又又放松，竟连自己何时睡过去的都不知。

再醒来时，他躺在人家榻上，榻主人却在旁边打地铺。

他床时没留神，还一脚绊在他上，生生将裴啸之踹醒了。

所以，裴啸之就是单纯地请自己去帐中，看一看他送的夜明珠。

没有别的想法。

反观自己……

李系痛苦捂脸。

从前又不是没开过庆功宴，也不是没纵酒畅饮过。

怎么一遇上裴啸之，就成了这副鬼迷日的样？

——啊！！

丢脸啊，太丢脸了！！

李系越想越臊得慌，猛猛地磕上矮几，发“砰”的一声。

摆在矮几上的檀木匣随之一晃，倒了来。

匣盖打开，一颗拳大小的珠从匣中落至地毯上，发一阵轻轻的闷响。

李系连忙扑过去捡。

厚实的地毯中，一缕柔光从绒隙间漫。

他跪坐在地，小心翼翼捧起那颗夜明珠。

珠微青，光如月华，里烟霞氤氲，宛若神。

不知为何，昨夜裴啸之望着他的神，忽然又浮上心。

李系睫轻颤，捧着珠的手指微微一蜷。

确认珠无损后，他才将其放回匣中，阖上盖，叹一气。

这时，张谨的声音从帐帘外传来：“主公，安来使求见。”

李系顿时坐起。

安来使？

此次他故意围城、断粮，又在烧掉咸粮仓后开宴挑衅，为的便是激刘崇在安援军抵达前亲上城楼。只要刘崇现，他便能以乘龙箭之，再飞登城，将人生擒。

兵贵神速，计贵奇。

刘崇大概梦也想不到，乘龙箭程远至此仍能命中，更想不到自己还能直接登上城，让他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唯独有一自己没有想到的就是裴啸之合得太好了，堪称天衣无。他们甚甚至不必以刘崇为质威，当日便攻了咸。

咸城破，西京留守刘崇授首，但刘崇麾两万崇威军还在安，总得有人来主事。

不过……

李系缓缓起，将衣袖上的皱褶抚平。

不论新的事的是谁，安，他势在必得。

“宣！”

说完，他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番仪容，转大步走帐。

帅帐正厅，张谨立于案侧，燕军四主将亦俱已到场：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武安军大帅董武隆，清海军牙军都指挥使李承晏，西川军牙军都指挥使罗河生。

裴啸之抱臂站在首，见李系来，视线立黏在他上，狼眸闪烁，似是还想问昨夜之事。

李系一，径直越过他，坐上帅位。

“传安使者。”

不多时，帐帘掀开，一名青年缓步帐。

来人约莫二十，作寻常文吏打扮，青官袍半旧，腰间只系素带，形清瘦，面微白。几缕碎发垂于颊侧，眉却生得极众，如风中梨，清冷憔悴。

他帐后，缓步走至帐中，朝帅位上的李系一揖。

“安使者沈微，拜见燕王殿。”

此言一，帐中众人除李系外，皆微微蹙眉。

敌阵来使，不报官职，手中无节信，也不说明来意，只报了个姓名，行礼之后便直立在那里。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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