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也行，都看殿的。”

接着，他关切：“殿……华洛，你可是不适？”

“要不我给你去端醒酒汤和安神茶？”

他这一退，反倒让李系有些惊讶。

惊讶完后，是淡淡的不悦。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不悦，总之就是不悦。

“我很好，没有不适。”他扬起，“走吧。”

这回到裴啸之惊讶了。

“去、去哪儿？”

见他被自己反将一军，李系终于舒坦了。

“去哪儿？”他戏谑地睨他一，“去你帐，看你的夜明珠啊。”

说罢，抬便往裴啸之帐篷走去。

裴啸之眨了眨，随即中猛地欣喜光芒，快步追上。

帐中，意迎面而来。

裴啸之的帐中燃着银炭，案上了两盏灯，灯火不烈，却将帐照得温。兵书、舆图、令箭皆收拾得整齐，榻边铺着厚毡与玄锦褥，角落里还搁着一只檀木匣。

裴啸之帐后便忙前忙后，先替他解了披风，又将炉挪近，生怕冷着他。

“夜里寒，殿先坐。”

他顿了顿，似觉这般称呼太过生分，狼眸悄悄瞅他一，小心翼翼地补了句：“华洛。”

李系睨他一，嘴微微勾起，没有应，也没有纠正。

裴啸之见他没有不悦，中压不住的喜，“华洛，你先坐，我去醒酒汤。”

“我让人先备了醒酒汤，一就行。你今晚饮得不少，先喝些，免得夜里疼。”

他说着，走到帐红泥小火炉前，低生火拨炭。

顿了顿，他又抬朝李系笑了一，“一会儿咱们还能再煮安神茶，今晚包你睡得香。”

李系看着他忙来忙去，眉梢轻轻一挑。

六年不见，裴郎倒是不少。

都会贴人了。

可惜，自己已过了风雪月的年纪，更讲究实用。

他抬手卸发冠。

乌发散落，如墨泼肩。

随后，他解开外袍系带。白外袍自肩，被他随手搭在衣架上，只余一单薄里衣。灯火洒在薄薄衣料上，勾腰廓，丰满而有力。

脱完衣服后，他绕过案几，来到地毯前，脱去鞋袜，光足踩上厚毯，径直坐到裴啸之榻上。

锦褥柔，微微陷。

李系垂眸看了自己光的脚踝，搭在膝上的手指尖蜷了蜷，随即又作镇定地抬起。

来吧。

然而裴啸之正背对着他，低试茶温、加蜂，忙得十分专心，对他的一系列行为浑然不觉。

李系：……

裴啸之将醒酒汤温好，又从案旁取了两只小碟，盛了些胡桃、松仁与。

他看着碟中致的吃与温适中的醒酒汤，忍不住勾起嘴角，里洋溢着幸福的光。

自己等这一刻，等了足足六年。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关心他了。

裴啸之一面摆盘，一面：“我看你宴席上都没吃什么东西，空腹饮酒最伤脾胃。华洛，你先喝汤，再吃两小压一压。若到胃里不适，定要告诉我，我让人煮些粥来。”

说罢，他端起托盘转。

一瞬，脚步倏然顿住。

李系不知何时已卸了冠、脱了外袍，正坐在他的榻上。

乌发披散，白衣单薄，赤足半隐在玄锦褥边。帐中灯火，落在他眉与颈侧。李系肤本就白皙，那酒后薄红在他上如白雪落霞，格外分明。

裴啸之怔在原地。

手中托盘微微一晃，瓷盏轻轻碰一声脆响。

声响本不大，却因帐太过静谧，听来竟如雷炸响。

李系闻声，抬眸看他，似笑非笑。

那一极淡，偏又像带着钩。

裴啸之呼一滞，结动。

他垂，自稳住呼，走上前去。

李系单屈膝，手背撑着脸，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

裴啸之先走至矮几前，将托盘放，再将矮几搬到榻边。

完这些，他却没看他，而是转走到榻尾箧前，打开箱翻找着什么。

李系蹙眉：“你在甚？”

裴啸之也不抬：“给你找床毯——找到了！”

他从那半开的黑漆箱里拽一领沉甸甸的驼绒厚毯，走到李系边，将那宽大的毯连人带肩严严实实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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