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碗一倾，褐的药如一细般了去。

竟天：“！！！”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当竟天从那难喝到令人怀疑人生的药中回过神来时，丹恒已经松开了手，正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药包和葫芦。

他低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衣襟上被溅到的一小片药渍，然后猛地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刚被了满怪味药的窒息。

丹恒面无表地倒了一杯温，递过去：“给。”

竟天接过来，几乎是抢的，一气半杯，然后才缓过气来。

他放杯，一气，环顾四周。

景元不见了。

“景元将军呢？”他问。

丹恒一副习以为常的样，收拾着桌面也不抬：“他跑了。”

竟天愣了一，看着少年那张平静的脸：“……跑了？”

“不过跑不远。”丹恒补充。

少年放手里的东西，拿玉兆，简单敲了几个字，然后收起来。

“我有外援。”他说。

——

神策府，将军办公室。

青镞今天的心很不错。确切地说，是有些受若惊。

她的上司，那位享誉罗浮的“闭目将军”景元，今天居然——居然在早上九不到就现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认真地批改着公文。

青镞站在门，手里还端着一份准备送去给“可能还在睡懒觉”的将军的早茶，一时间不知该还是该退。

她上了几百年班，这场景见的次数屈指可数。

“将军今日……很早啊。”她试探地走来，把茶放在桌角。

“嗯。”景元也不抬，笔尖在纸张上快速移动，“有些急公务要理。”

青镞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她退了办公室，决定今天多煮一壶茶，说不定将军今天心好，能少加几个时辰的班。

但她的好心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一炷香后，她看到黑发的幕僚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神策府的大门。

浅羽悠真今日穿着一件素白的袍，外罩一件浅青的薄纱外衣，整个人看起来净又散漫。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青镞认得那壶，那是持明族特制的、能够时间保持温度和药效的灵。

悠真朝着青镞微笑着了，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脚步不停地走了景元的办公室。

青镞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绝望的叹息。

然后，悠真温和的声音响起：“讳疾忌医可不行啊，将军。”

青镞默默地退远了一些。

她决定今天多放半天假。

——

办公室里，景元抬起，看着悠然走来的悠真和他手里那个熟的保温壶，金的眸里写满了哀怨。

“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控诉，“这才几，你这么早就起了？”

“人在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到疲惫的，”悠真笑眯眯地说，“更何况是丹恒拜托的事。”

他将保温壶放在景元桌案上，壶盖与桌面相碰，发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他可是要我看着你把药喝完呢！”悠真补充，语调很是快。

景元闭了闭。

他了一气，再次睁开时，目光里多了一丝挣扎：“……不难喝吧？”

悠真歪了歪：“放轻松，不难喝的。丹恒的手艺比白好多了，至少他不会在里面加麻加辣。”

“你这个常年喝药的人，说这话没有一可信度。”景元吐槽，目光落在那只保温壶上，像是在打量某需要殊死搏斗的对手。

悠真耸了耸肩：“我这不是在安你吗？”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晨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来。

“工作要劳逸结合，”他回过，看着景元，“不然你这‘闭目将军’，可要变‘熬夜将军’了。”

景元苦笑了一声，放手中的笔，靠回椅背。

“你以为我想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知。”悠真的语气温和来，“虽然我知你是想让我帮忙……”

他摇了摇，浅金的眸里带着真诚：“但我似乎比你还大。不要待老人啊，将军。”

景元眨了眨，然后笑了：“悠真哥说笑了。您老当益壮，神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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