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砖土布，溯返渝 本就是

本就是为了寻访各地风土人, 这梅山的峒寨，也正是她想一探究竟的地方。

衙役离开后，不到一刻钟, 刘骡便赶着骡车到了铺门前。

江宛将买好的茶砖和土布妥帖地安置在车上，这才随着刘骡和卜阿婆一同往峒寨方向走去。

顺着卜阿婆手指的方向望去，山弯弯后, 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腾，隐苍翠的山岭之中。

越往山里走，地势越发陡峭, 但前的景象却让江宛暗自惊叹。

只见依山傍的地方, 错落有致地立着数十栋木楼。

那些吊脚楼全凭壮的圆木支着, 上两层。上人居，底则是饲养牲或者囤积柴火。

“到了。”刘骡熟络地推开一扇虚掩的木栅栏门。

院里，几位穿着圆领蓝衣的妇人，正围坐在石槽旁捶打什么东西, 木槌起落间，发沉闷的声响。

见有客来, 她们也不怯生，只是停手里的活计, 用带着重乡音的官话地招呼着。

刘骡将这地界踩得熟, 到了这里，便张罗着在吊脚楼的宽敞廊檐生起了火塘。

他动作麻利地从骡车上取几块粮, 又转向主人家借了些自家熏制的腊和笋，用竹签穿了, 就这么架在火塘上烤了起来。

不多时，油脂滴在炭火上发“滋滋”的声响，一混合着松柏枝烟熏味和香的郁气息便在廊檐弥漫开来。

江宛坐在火塘边, 和一个官话稍微嚼得清楚些的妇人谈起来。

听妇人说，她们这儿的土布，是用当地特有的植和矿颜料染上的。

江宛买的那几匹，布面上织了梅山的奇峰、林间的走兽，乃至山涧的，那是她们整整织了五个多月才完工的“品”，十分难得。

江宛还在听着，刘骡就已经递一串烤得滋啦冒油的串。

“江娘，尝尝这烤腊，这可是梅山的绝活啊。”

江宛接过咬了一，外焦脆，里却鲜多，姜粒微辣，腊咸香。

就是腊有些柴了，还有就是用料太少，有压不住日积月累留的霉菌灰尘味……

江宛吃了一，便放了。

“刘叔。这梅山的土布，外确实见不到。我倒想跟卜阿婆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多收些这样的货回去。”

刘骡闻言，朗地笑了起来，“江娘是个懂行的。这布你别看糙，但它价格便宜啊。带回去，地活的没有一个不喜。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就是！”

傍晚的风穿过吊脚楼的隙，带来一丝山林特有的清寒。

江宛拢了拢薄袄，往火塘里添了一壮的松木，看着院儿里妇人捶打的东西，知那就是织布料要用的“麻”了。

“卜阿婆。”江宛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老人，“这些最寻常的土布，您打算怎么卖？”

卜阿婆伸三手指，比划了一，嘴里嘟囔了一句梅山话。

刘骡赶翻译，“阿婆说，一匹要三百文。”

江宛眉微蹙，“这料毕竟了些，到了外的府城本走不通，只能在村镇……”

她顿了顿，试探地开，“两百文一匹，您看如何？我这次先收一匹，若是卖得好，次来梅山，我还找您订。”

卜阿婆一听，眉立刻皱了起来，把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她指了指石槽，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

刘骡挠了挠，苦笑着解释，“阿婆说，这布都是寨里的媳妇们织来的，费时费力又费神。三百文已经是实价了，少一文都不行。她说，这布卖的是手艺，更是梅山人的心意，不能贱卖了。”

“太倔了……”

江宛看着老人倔而认真的神，有些疼地嘀咕了一句。

心意哪有利益重要……

她想不用自己的市侩去衡量梅山人的真诚。

可若是三百文一匹的话，她带回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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