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到小阁老的影消失于窗外，说书人才终于忍耐不住，了一迫不及待的表——张居正非常熟悉这表，说书人在见到自己、见到李时珍、远远眺望吴承恩时，都过同样的表，夹杂着惊喜、骇异、不可抑制的亢奋——大致接近于“哇居然见到活的xxx了！”、“家人们他让人摸！”、“我的全成就图鉴要满了”之类，诡异莫名的绪；而一但这绪，接来的发展就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esp;&esp;“叔大！”说书人兴冲冲的：“你认识这位李贽李卓吾先生么？”

&esp;&esp;张居正默了一默，勉：“有过一面之缘。这位李先生是泰州心学的门人，常与夫山先生何心隐共，于国监中讲授心学；在曾经有幸听闻数次，印象极。”

&esp;&esp;杨易好奇：“当真见过？那你以为此人如何？”

&esp;&esp;张居正费力斟酌片刻，只能：“这位李先生……颇为激烈。”

&esp;&esp;是的，我们张学士一般是公事公办，从不在阁议论是非的，这一与严小阁老迥然不同，可以一窥二人政治品格的差异——但现在，张学士也有些忍不住了；他刚刚听严世藩绘声绘转述了半晌，心中真是大受震撼，言语不能；实话讲，要是这一番疯话栽到别人上，他还要怀疑是不是姓严的居心不良蓄意伪造，但栽到李贽李卓吾，那却真是严丝合，绝不会有任何疑惑——与李卓吾昔日讲学的言论相比，他现在的疯话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esp;&esp;说难听些，张居正发自心的怀疑，如果单论言语之极端，那就算是说书人，恐怕也……

&esp;&esp;“敢问是怎么个极端法呢？”

&esp;&esp;“这位李先生公然宣扬，后世不必以孔之是非为是非；又以为《六经》、《论语》、《孟》，不过是断烂朝报，并非万世之至论，后世当用则用，用不上的舍弃掉也就罢了；天的书，要是对办实事没有作用，都可以直接烧掉……”

&esp;&esp;说到此，张居正的声音也不觉变低变轻，直至悄不可闻；仿佛仅仅复述如此观，都会造成烈的震撼；说书人侧耳倾听，听得非常仔细，等到张学士语气迟缓，还特意问了一句：

&esp;&esp;“只有这些了吗？那么，极端的分在哪里呢？”

&esp;&esp;张学士：？？！！！

&esp;&esp;好吧，面对张学士惊骇之至的神，说书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大概又在无意识中说了什么可怕的话；但他确实也不明白——喔，这里并不用加奉化音：

&esp;&esp;“只是嗨几句烧书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好歹还没叫嚷着打京城吊死皇帝，把一切封建遗老批烂批臭，用铜好好来个再教育呢——说实在的，这话也就那样；我个人觉得，还是比较温和——”

&esp;&esp;张居正……张居正倒了一凉气！

&esp;&esp;——不，他搞错了，与说书人相比，李卓吾那极端，又算个什么线？！

&esp;&esp;小极端遇到大极端，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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