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火，倒橄榄油。几分钟后煎的香气飘卧室，克里斯翻了个，鼻先醒了，然后是睛。他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厨房门，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晨光从厨房的小窗照来，落在卡卡的侧脸上，也落在他锁骨上方那片极淡的红痕上。

&esp;&esp;“又煎？”

&esp;&esp;“你不是说想吃溏心的吗。”

&esp;&esp;克里斯看着卡卡把煎从锅里铲起来放盘里，忽然想起昨晚在车里卡卡悬在半空中不敢落的手指。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卡卡，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手臂环着他的腰，声音闷在卡卡的后背上：“……昨晚你在车里怎么不叫醒我。”

&esp;&esp;卡卡把煎从锅里铲起来，盘放在台面上。他把手，转过。克里斯的脸从他后背移到他，刚睡醒的发蹭着他的。

&esp;&esp;“你睡得很沉。”

&esp;&esp;“那你也可以叫醒我。你可以拍我的脸，或者我的鼻，或者把我的鞋藏起来。”

&esp;&esp;“你昨晚是自己把鞋蹬掉的。”

&esp;&esp;克里斯把脸从他抬起来，仰看着他。卡卡低看着那双睛——和多年前老特拉福德球员通里回看他的那双睛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这双睛里没有赛前的张和试探，只有刚睡醒的朦胧和一让他心脏发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esp;&esp;他把克里斯额前掉来遮住睛的那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低在他额上落一个吻，说煎要凉了。

&esp;&esp;克里斯从他怀里退来，转去拿盘。卡卡看着他的背影——后颈那片肤在晨光里泛着浅的光泽，肩胛骨的廓在t恤面随着动作轻轻动。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在更衣室里盯着这个背影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现在他可以一直看着这个背影了。

&esp;&esp;克里斯拿起那双筷的时候，手指在筷边缘轻轻敲了一，低着，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esp;&esp;“卡卡。”

&esp;&esp;“嗯。”

&esp;&esp;“你刚才在浴室里……怎么呆了那么久。”

&esp;&esp;厨房里只有煎在盘里冒着气的嘶嘶声，窗外那棵桔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