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中闪过一丝自信：“只要钱给够，再拿住他的肋，不怕他不听话。再说了，有些事儿，老实人不了，还得这去。”

有看着就老实、满手老茧的中年汉，一看就是能吃苦肯活的。

人都清瘦了，陆时晚上蹭着相公结实的腹肌时受到的。

这人，一看就是个偷耍的，活肯定不踏实，而且嘴大，守不住秘密。

说了很多恭维大妹的话，接着又好像对裴家醋坊的这份工势在必得似的，滔滔不绝的说他如何如何的聪明机灵，日后不但是重活计，就是送醋卖醋迎人接客他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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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哥儿，我看你这院风不错啊，聚财！”

“那伙计早上过来上工晚上走，我包他一顿午饭，一个月给八百文钱。”陆时定了待遇，便去厨房代知巧晚上炖汤，最近明显裴清晏忙起来。

大妹在一旁皱了皱眉，心里直接给这人画了个叉。

王二吁一气，随即狂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东家！多谢东家！小的一定给您把活儿得漂漂亮亮的！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家中的亲戚也都在京城各大商货行里活计，日后陆时需要展开销路都能帮着搭上线。

“哎，小人姓王，家中排行老二，东家以后就要我王二。”

裴家院里站了一排来应聘的汉。

“就你了。”陆时拍板，“明天来上工。”

“咱们以后要在京城生意，少不得要跟三教九打。这人，在市井里混得开，有时候比老实人更用。至于忠心嘛……”

句句都往醋坊最需要最缺的地方说，如此方方面面都合适的伙计让不喜他格的大妹都说不拒绝的话来。

太油了！

也有年轻力壮但神有些呆滞的愣青。

陆时看着王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意：“好啊。的人，脑活，好，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

比如，去打听竞争对手的消息，或者……去散布一些言。

“以后肯定能发大财！我就想跟着发财的老爷活，沾沾喜气！”

大妹虽然还是觉得不妥，但想到二哥事一向有分寸，从未过岔，便也就没有多话，只想着以后自己多盯着就是了。

这人好像看了大妹对自己的否定，有些急。

最后面，还站着一个二十、得瘦瘦小小，珠却滴溜溜转的年轻人。

给工钱的活计，那是抢破的。

还冲着陆时嘿嘿一笑，一大白牙，满嘴跑火车，

她觉得，只要二哥没瞎，肯定会选那几个老实本分的中年汉。

还说他是京城土生土，外城所有的胡同所有的暗巷背街的他都熟悉。

“二哥，咱们会不会选错了？那个王二一看就是个，真能安心本分事？”

等遣散了其他人，大妹忍不住拉着陆时问：

他一来，就不像别人那样规规矩矩地站着，而是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院里的陈设，一会儿又偷偷瞄两陆时和大妹，嘴里还时不时地跟旁边的人搭讪，一副自来熟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