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决斗(4/4)

他愣了一，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浅，带着无奈和纵容。

“好。”他说。

我走到院门，回看了一。他还坐在那儿，隔着窗纸，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一动不动。

推开府门，前厅的灯亮着，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我走去一看，老贺和贺璟正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回来了？“老贺看到我招招手，“正好，厨房炖了你喝的鱼汤，来吃！”

“好。”我应了一声。午哭多了，现在声音还有哑，还有累。

“怎么了这是？”贺弼打量着我，眉微挑，“无打采的，诃那小明天就走，你不该兴吗？”

我走到桌边坐，接过贺璟递过来的碗筷，扒拉了一饭。

“兴。”我说，“兴死了，终于走了。”

贺弼看我一，夹了一筷清蒸鲈鱼放到我碗里：“多吃，看你这样，跟打了一场仗似的。”

我差被饭噎住。

可不是打了一场仗么。

还是真刀真枪、拳拳到那。

贺璟照旧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往我碗里添青菜，生怕我又光吃不吃菜。

吃完饭，我放碗筷，抱着那只胖成球的波斯猫，爬上了屋。

风有凉。

那团雪白的球窝在我怀里，比之前又胖了一圈，沉甸甸的，烘烘的，像个移动的小火炉。

我低戳了戳它的脑袋，“你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倒是活得比我舒坦。”

猫“喵”了一声，往我怀里拱了拱。

远，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星星，连成一片。风过来，带着秋特有的和凉意。

旁边传来极轻的“咯”一声。

是贺璟。

他手里拿着一件披风，递过来。

“风大。”

我接过来，披在上。

他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远那片灯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晋王怎么样了？”

我抱着猫的手指微微收。

“……就那样呗。”我声音闷闷的，“一伤，纯疯。”

沉默了一会儿，贺璟又开：

“之前听军中的老将军说过，他守北境的时候，有一次受了重伤，瞒着所有人，撑了三天。”

“那时候我就知，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贺璟的目光还落在远那片灯火上，声音很轻：

“晋王殿，心思，想得远。”

“但对你，是真的。”

我扭看他。

月光，他的侧脸还是那副样，平平的，什么表都没有。目光落在远的灯火上，没看我。

我脑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刚来贺府的时候。他站在回廊，面无表地说“西厢已收拾来了”。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个面的兄。后来才知，他那张脸面，藏着多少说不的关心。

“阿兄。”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转过，看着我。

“我好幸福。”我声音还是有哑，“有你和贺伯伯，我好幸福。”

他愣了一，很短，就一瞬。然后他别开视线，又看向远。

夜风从远过来，带着更重的凉意。过了几息，他才“嗯”了一声。

然后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灰。

“早睡。”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屋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带我去屋看星星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小，也不会轻功，他拽着我的手，慢慢给我拉上去。

现在我大了，能自己爬上屋了，他也还在。

真好。

我低戳了戳猫的脑袋，小声说：“走，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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