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决斗(3/4)

这个疯——

杨广。

秦义在不远牵着车等我们，目光落在杨广脸上时，停了足足三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破天荒地现了类似于“愣住”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在杨广嘴角的伤、角的淤青、还有那破烂的衣服上扫了好几圈，最后就憋一句：

“……殿。”

就两个字。

可那语气里分明写着：您到底是去吃饭还是去打仗了？

我把杨广扶车厢。

他靠坐在车上，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笑。

我瞪他，“你笑什么？”

他看着我，那目光得不像话，带着一餍足，一得意，还有一……我也说不清的东西。

“看锦儿为本王担心，开心。”

我气得肺疼，“开心？！你这一伤，你跟我说开心？！”

“嗯。”他居然认真地，“值得。”

“疯！”

我又骂他，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来。泪又在眶里打转，我拼命忍着，不让它掉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那手掌还是那么，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挲着我的手背。

晋王府到了。

秦义把我们送到一阁，然后飞快地退了，临走时还带上了门。

阁里烧着炭盆，的。

我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转过，叉着腰，凶地盯着他：“衣服脱了。”

他愣了一，然后笑了。

“好。”他抬手，慢慢解开那件破烂不堪的中衣。

衣料从肩上落。

日光透过窗照在他上，把那满的伤照得清清楚楚。

我一气，一一往他伤涂药。

手控制不住的在抖。

他一声不吭，就那么看着我。

药涂到那片最重的瘀伤时，他的呼顿了一瞬。但他没躲，也没声。

上完了药，我的指尖划过他的，忽然碰到了什么。

那疤。

十年前的疤。平陈之后，在建康江边，差要了他的命的那疤。

它就在那里，横亘在他心偏上的位置，颜已经很淡了，但在这日光，还是能看当初那一箭有多、多狠。

我的手指停在那里。轻轻地抚摸了上去。

那疤微微凸起，比周围的肤糙一。指尖划过的时候，能觉到底那颗心脏的动，一一，沉稳有力。

“当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哑，“一定很疼吧。”

他没有回答。

我抬起看他，他里有很的、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我知那里面没有脆弱。

这个人，从来不让人看见他的脆弱。

可我看见了。

此刻，我好像看见了，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建康城挨了那一箭，血了一地，然后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一走就是十年。

我低，颤抖着，吻了上去。

吻在那十年前的旧疤上。

很轻，很慢。

像在描摹，像在确认，像在用自己的温度，去那已经冰冷的伤。

他浑一僵。

我听见他很短、很轻地了气，像是某的、尘封已久的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了一丝裂痕。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覆在我的发。慢慢地、一一地抚摸着，像是安抚。

我的泪又来了。

为今天这一伤，为十年前那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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