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决斗(2/4)

语无次。

羞愤和委屈拧成一尖锐的酸楚，直冲鼻尖和眶。

我简直不敢回想刚才那一幕，不敢去想裴秀瞪大的睛，明月的羞赧，贺璟那复杂的目光，裴文若的尴尬，还有宇文成都的呆愣。

所有人都看见了！看见他那样暴地、不容分说地吻我，像在宣告对一件所有的主权！

“你疯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后退了两步，指着他，手指都在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杨广还站在原地，微微息着，上的伤看着就疼。

他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嘴角似乎想往上勾一，结果扯到了伤，疼得他“嘶”了一声，眉蹙起，表有扭曲。

这一，更把我炸了。

“你还笑？！”

我气得肺疼，也顾不上什么王爷不王爷，什么脸面不脸面了。积压的怒火、委屈、后怕，还有那被他完全掌控的无力，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像只被踩了尾的猫，尖叫着冲上去，不不顾地捶打他。

“我以为你变了！前两天还人模狗样地说什么太妃，什么名正言顺，我还以为你转了了！结果呢？！你骨里还是那个彻彻尾的疯！一言不合就跟人玩命！打赢了还、还当众耍氓！你、你……”

我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想起刚才在众人面前被他那样……那样对待，想起他拿我当赌注，想起他跟人搏命搏得一伤。

泪毫无预兆地冲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谁是你女人？谁要当你的妻？你问过我吗？你拿我当赌注的时候问过我吗？你发疯的时候想过我吗？！你个混！王八！疯！”

拳雨般落在他上，砰砰作响。

他没躲，也没拦。就那样站着，任由我打。

只是在我捶到他左边偏、靠近心的位置时，他僵了一瞬。眉骤然拧，咙里溢一声极低的闷哼，脸瞬间又白了几分。

我打人的手顿住了。

刚才诃……好像有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他那个位置……

我抬起，隔着朦胧的泪看他。

那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额角渗细密的冷汗，在光闪着微弱的光。嘴也失了血，抿成一条泛白的线。

但那双睛，却还是沉沉的看着我。

“……很疼？”我的声音哑的不行。

他没说话，只是呼有些重，膛起伏着。

我脑里那名为“愤怒”的弦，“啪”一彻底断了。只剩灭的后怕，和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的心疼。

所有的羞耻、愤怒，都被这心疼冲得七零八落。

我也顾不得周围还有没有人看了，颤抖着手，就去扯他那件已经被汗和尘土浸透、甚至有些地方黏在伤上的月白中衣。

布料黏在伤，我扯了一，没扯动。反而听到他了冷气，又僵了一。

我的泪得更凶了，大颗大颗砸来，混合着之前的泪痕，糊了满脸。

“你别动！”我哑着嗓吼他。

手上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笨拙地，一去揭那黏在伤的冷布料。

日光直直地照来，把他上的伤照得清清楚楚。

大片的青紫瘀痕，从锁骨蔓延去。

有些地方已经得发亮，泛着骇人的紫黑，边缘是暗红的血瘀。最严重的就是左边方，一大片得发黑的瘀伤。中心肤甚至有些破，正丝丝缕缕渗着血珠。

我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微微发抖。

我刚才捶打的地方，正好是那片最、最可怕的瘀伤中心。

“你……”

我看着这满的伤，又看看他没什么血的、却依旧平静的脸。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又酸又胀。

“你嘛跟他打？他让你打你就打？你赢了能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你……”

我说不去了。

看着他这一目惊心的伤，心疼得直，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

什么面，什么羞耻，什么赌气，全被这惨不忍睹的画面冲散了。

我伸手指，想碰碰那些伤，又不敢，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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