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决斗

砰！

拳相击的闷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不是那你来我往的架，是实打实的、拳拳到的搏命。没有兵，可拳、膝盖、手肘、肩膀，全是武。

诃像一真正的草原狼，攻势一波接一波，不给对手息的机会。他的打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要把人撕碎的狠劲。

杨广比他慢，但每一次手，都打在诃最难防的地方。肋、膝弯、颌。那些草原摔跤手最容易忽略的要害。

日光，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撕咬、翻、爬起、再撞。

尘土飞扬，汗飞溅。

青石地面上很快溅满了的斑，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每一次诃的拳砸向杨广，我的心就提到嗓。每一次杨广闪开、反击，我就大气，才发现刚才一直憋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刻钟，也许半个时辰。

两个人终于分开。

踉跄着站定。

诃着气，像一耗尽力气的狼。嘴角破了，半边脸起来，血丝顺着滴落。

杨广也好不到哪去，汗浸透了鬓发。

他们互相对视，然后杨广动了。

一步一步，稳稳地朝诃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实了，踩在青石板上，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宣告什么。

诃想迎上去，脚却踉跄了一。

就是这一，杨广忽然加速，整个人撞诃怀里，一记肘击砸在他肋，正是刚才反复打过的地方。

诃闷哼一声，膝盖一。

尘土在他腾起，又缓缓落。

杨广没有继续。

他退后一步，站在日光，低看着跪在地上的诃。

“可汗，你输了。”

演武场一片死寂。

日光白晃晃地照在两个人上，把影缩成脚一小团。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诃大大地气，过了很久，很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带着，却透着一说不的痛快。

“晋王殿，”他抬起，声音里没有输了的怨恨，只有服气，“本汗服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踉跄了一，但站稳了。

“草原的规矩，赢的人得到一切。”他看着杨广，又看向我，目光坦坦，“萧姑娘，是你的人了。”

然后他转，朝场外走去，没有再回。

杨广还站在原地。

日光把他的影拉得很，歪歪扭扭地铺在地上。

我终于推开宇文成都，跑场。

靴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在心上。

跑到他面前，我才看清他，手肘那片瘀青已经开始发暗，紫黑紫黑的。嘴角破了，渗着血丝，血珠挂在边，还没。

几缕碎发粘在额角，随着他的呼轻轻颤动。

周散发着气、血腥味，还有一……难以言喻的、属于胜利者的凛冽气息。

他垂着看我，神很，里面翻涌的绪我读不懂。我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还冒着火。

“……杨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

他“嗯”了一声，抬手用拇指指腹蹭掉嘴角的血迹，在边留一淡淡的红痕，漫不经心的样。

这个动作又瞬间燃了我刚刚平复来的绪。

这个人，为什么永远这样？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非要玩命？非要让我站在这里，看着血从他嘴角来？看他这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

“你们在什么？”

我往前一步，几乎撞上他。

“你拿我当什么？赌桌上的筹码？赢了就归你，输了就归他？！”

我仰瞪着他，圈发。

“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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