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访(3/5)

我站在原地，呼有些发。

他说得对，我都知他说得对。可我心里那想把它扔去的冲动，比知的所有理都大。

老贺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刚才缓了些，“一张狼，至于怕成这样？”

我垂，没说话。

老贺叹了气，松开手，朝外喊了一声，很快有个小厮跑来。

“把这东西收起来，”老贺用指了指地上的狼，“放到库房去，找个不碍事的地方搁着。”

“是。”小厮手脚麻利地卷起狼，抱着退了去。

我看着那张银灰的消失在门外。

我知自己刚才的样很蠢。也知老贺说得对，这东西不能扔。

可我真的……怕，我怕的不是那张狼，我怕的是那行字，是那该死的命运。

老贺这才重新看向我，眉还是皱着。

“我知你不喜，可这东西，现在不能扔。”

“至于诃可汗那边——”他看着我，语气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安抚。

“他们半个月后离京。这阵，他要是再来，咱们再……见招拆招。”

他说完，不再多话，转走了。

前厅里彻底静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小厮刚才站过的地方。日光慢慢移开，地上只剩一片空。

我不知自己站了多久。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暮已经沉去了。

我想见他。

想看见他，想听见他说话，想确认，在那些该死的史书和这该死的命运之外，那个人，是真实的。

暮又了一些的时候，秦义来了。

他站在廊，像往常一样汇报完，顿了顿：“姑娘今日……可有话要带给殿？”

我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

“秦护卫……我想见他。”

秦义愣了一。这是我这半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说要见杨广。

“殿……”他迟疑了一，“殿此刻在兵，与几位大人议事，不知何时能回府。”

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说：“……好。”

那个字说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往沉了沉。

秦义看着我，言又止，最终只是躬：“属告退。”

廊的灯笼一盏一盏从边掠过，光是的，可我上一都不起来。

窗开着一，风来，带着秋的寒意。

铜镜里映一张苍白的脸，睛面有淡淡的青影。

脑里很。

一会儿是那张银灰的狼，一会儿是信上“诃”的署名，一会儿是史书上那行“为可汗妃”。

夜越来越。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得窗棂轻轻作响。

又过了很久很久，门被推开了。

很轻的声音，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我猛地抬，门站着一个人。

玄的衣裳，月光从他后漏来，把他的廓勾得很，但眉宇间有明显的倦。

是他。

他站在门，看着我。

“秦义说你不对劲。”他说。

我怔怔地看着他走近，脑像被冻住了一样，转不动。

我没想过他会来。

更没想过他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方式现，不是在哪里远远看一，不是在秦义的话里听见他的消息，而是真的站在这里，在夜，在我房门，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声音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陌生。又哑又涩，不像我。

他没回答，只是低看着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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