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把(2/5)

贺璟。

“路上聊什么了？”我侧看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

贺璟脚步没停，侧脸在廊灯笼的光里显得很平静，“郡主让我以后多去学堂帮忙。”

我睛亮了：“……你答应了？”

“嗯，我说有空就会过去。”

前厅灯火通明，老贺正背着手站在厅里。

贺璟走上前，简单说了一今天发生的事。从我们在西市碰到晋王和诃，到诃邀请，再到午那场“羊宴”和演武场的比试。

老贺摸着，了，又在厅里踱了两步。

“礼原先的安排，”他停来，目光落在我脸上，“晋王今天上午该陪诃可汗去南郊的皇家场，看今年新的河西骏。”

我怔了怔。

老贺看着我，神很：“他知你在西市，他是故意过去的。”

贺璟在一旁开，声音沉静：“我也在想，安城那么大，这般相遇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他是在护着你。”老贺走回椅前坐，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沿氤氲的气。

原来是这样。

那张素笺，那句“万事有备”，我以为只是他告诉我“这事儿我知了，你别怕”。

但原来不止。

他把诃的“私约”，变成了“众邀”。把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的场合，变成了我们一群人闹闹的聚会。

由诃亲提，合合理，又不落人实。甚至让我自己都没察觉，只当是巧遇。

原来，他是故意过去的。

我的手指轻轻蜷袖。指尖是微凉的，掌心却漫开一片绵密的。

老贺看了我一，也不再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他喝茶的动作比平时还慢，不知是在品茶，还是在品他中的‘那小’今天办的事儿。

老贺对他应该也是满意的吧，这人嘴归嘴，其实心里门儿清。

院里月很好。

凉风迎面扑来，带着秋草木的气息。我站在廊，仰看了看天。月亮快圆了，挂在槐树梢。

我忽然站住了。

月亮是真的，贺府是真的，廊的灯笼是真的。

老贺刚才喝茶时那副“懒得夸但我心里有数”的表是真的。阿兄送明月回府时那一克制的、却让明月红了耳的妥帖是真的。裴秀今天在演武场折箭投壶时那副“这有什么难的”的得意劲儿是真的。

杨广是真的。

他在我边是真的。他握着银刀给我片的手是真的，他不声不响把风雨全挡在外面是真的。

我喜他，很喜。

他也喜我，很喜。

此刻，今晚。

这些都是真的。

我站在廊，风把额前的碎发到脸上，的。

我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那凉意一浸透，又让心底那团意一把它焐。

未来很远。

史书很沉。

江都那些画面，偶尔还会在梦里闪过。

但那是以后的事。

就这一刻。就今晚，我一都不想再去想未来那些事了。

我转，往自己院里走去。脚步轻了些，像有人把什么东西从肩上卸去了。裙摆扫过青石板，发细细的窸窣声。

便民学堂今天依旧闹。

我和明月、裴秀照常支起摊，木牌往坊一立，熟面孔就围上来了。

浆洗坊的大婶学完一动作，问：“昨天那三个小郎君还来吗？”

我挠挠，表示我也不知，主要他们朝也没个准。

日渐渐升，人群越来越闹。正教到一半，蹄声由远及近。

我抬一看，坊那棵歪脖树，三匹齐齐停。

贺璟、裴文若、宇文成都，一个不少。

我“嚯”了一声，冲她们俩乐：“来的真齐全！”

裴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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