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箭，箭镞钉前两箭之间，三箭簇成一朵铁。

箭壶抬上来，铜壶摆在七步开外。

这时，诃又说话了。

但他话锋一转，继续，“不过，若可汗有兴趣，那本王献丑也无妨。”

“殿可否赏脸？”

他朝后右侧了，一个瘦削的汉无声列。

到裴秀，她没急着投，而是先把箭举到前，看了看度，又看了看壶，皱起眉。然后蹲去，小声念叨，“箭太了，壶太窄，站着投，弧线落来角度不对。”

裴秀被我扑得往后仰了半步，嘟囔着，“这有什么厉害的”，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满场安静了两息。

裴秀拍了拍我，递给我一个‘放心！妹在呢！’的神，往前站了一步。

第二箭，挨第一箭落，两箭间距不过半指。

她又拿起一支，折短，蹲，投，又了。

“此次来安，本汗见到的殿，温雅谦和，礼数周全。”

裴秀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这汗王还厉害啊。”

裴秀拿起一支箭，在手里掂了掂，凑近壶看了两，又退后几步比划了一距离，然后回小声问我：“这玩意儿怎么玩？”

草靶立于百步外，每人三箭。

“本汗在突厥时，常听人说起晋王殿。守北境，平南陈，骑武功，天少有。”

我把视线移开，看着场中。

五支，全中！

诃笑意更了。

明月也凑过来，“我们秀秀怎么这么聪明啊！”

这一嗓中气太足，把场边树杈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大隋女，当真是藏龙卧虎。本汗今日算是开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可能……喝多了，有腻。”

第一箭，正中靶心。

“……你没玩过？”

满场低呼。

宇文成都的大嗓门响起：“裴姑娘好样的！！！”

“没有啊。”她理直气壮，“我们家不兴这个。”

宇文成都正在学图尔那个摔跤前的动作，笨拙地晃着肩膀，把裴文若逗得直扶额。

斡里先投。五支箭，五支全中。壶撞清脆的叮当声，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他顿了一。

“当。”准落壶。

三箭，全中。最后一箭，贯双箭。

我：秀啊！

诃似乎没想到应战的是她，愣了一，随即笑了：“裴姑娘快。”

他的目光从裴秀上收回来，笑意还在，然后转向杨广。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诃收弓，神平静，额角连汗都没有。

裴文若站在几步外，看着自家妹，也弯了弯嘴角。

“我来！”

裴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你厉害死了秀秀！”

诃先手。

“但本汗很想见见那位沙场上的主帅。”

他说着“哪位姑娘”，睛却只看着我。我垂，正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拒绝。

他握弓的姿势极稳，草原上大的孩，三岁摸弓弦，开弓如呼。

我：……？

看着我，“怎么了？”

裴秀站在旁边，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这人睛细，颧骨耸，站在那里像一盯准了猎的鹰。

她把箭尾抵在地上，比划了一，突然“咔”地一声，把箭折断了半截。

我：“……”

斡里还站在原地，低看着地上那几支被折短的箭。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生的汉语说了两个字：“……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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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笑了一。“那都是些旧事了，”他说，“本王久疏沙场，弓也生疏了。”

裴秀几乎是贴着地面，手腕轻轻一抖。箭贴着地蹿去，划了一极低的弧线。

“斡里。”诃说，“草原上最好的手。”

“今日还有几位姑娘在。我们草原上有投壶的游戏，不知哪位姑娘愿意赏脸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