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刀我(4/4)

她看了看杨广，声音压得低了：“晋王能行吗？他现在天天对着那些折奏疏，肯定不经常弓箭吧，可别输啊。”

我没说话，手却抓了裙，心里也有打鼓。

诃递过来一把弓。

杨广接过来，指尖从弓臂缓缓抚过，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柄久别的故剑。

然后他抬起左手，握弓臂，三指虚扣。不是常规的“虎托”，是弓臂斜压虎、掌心悬空。

那是年驰的人才会养成的习惯，为的是在上借力、换手更快。

右手搭弦，三指扣弦，颌微收。

脊背成一畅的弧线，从肩胛到腰背，像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本。

“嗖。”

第一箭，正中靶心。

第二箭，他箭的动作比方才快了些。

弦拉到耳后时，我看见他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

那是十八岁就渡江平陈的少年主帅，是他藏了十年的、从未真正熄灭的火。

“嗖。”

也中靶心。

第三箭。

弦拉到极限，扳指抵住颌。

松手。

“嗖——”

依然牢牢钉在靶心。

挨着诃那三箭，不偏不倚，并排而立。

满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

“殿厉害！！！”

宇文成都这一嗓差把靶震歪。他拍着大，兴奋得像自己赢了似的。

图尔在旁边叽里咕噜，也跟着拍手。

裴秀又怼了我两，睛亮晶晶的。

“你们家晋王可以啊！”

“够帅。”她说，“怪不得我妹睛都他上了。”

我也乐了。

“是吧！”

我把视线挪回场中。

杨广正在收弓，指尖还搭在弓弦上，角挂着很淡的笑意。

这个人。

这不只是一个会箭的人，这是一个曾经把弓当成半条命的人。

我忽然想起那间密室。想起满墙的地图、十年的布局、锁在暗格里的弩机。

想起他握着银刀给我片的手，想起那天夜里他抱着我，声音闷在我发：“锦儿最厉害了。”

这些，都是他，是那个复杂的杨广。

是我喜的人。

日向西斜了，演武场上的影被拉得很。

诃把我们送到馆门，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本汗来安这些日，今日最痛快！”

杨广颔首：“多谢可汗款待。”

图尔和宇文成都还黏在一块儿。图尔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连比带划，宇文成都居然能接上几句，也不知是方才学的还是纯靠瞎蒙。

“成，回我再来找你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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