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了压，“昨天想杀你那个莎琳娜，总得撬开嘴吧？那才是要活儿。你以为那小有闲工夫陪你琢磨喝不喝羊？”

他瞥了我一，神里透着一‘老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笃定。

“至于诃给你帖这事儿，”贺弼扯了扯嘴角，“我猜他八成知。”

话音未落，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房走来，手里捧着一个掌大的、用靛青锦缎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

“老爷，少爷，小，晋王府方才来了人，说把这个给小。”

得，说曹曹到，不，是曹的礼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锦缎包袱上。

贺弼挑了眉，贺璟也盯着看。我走过去接了过来，手不重，锦缎细腻冰凉，系扣打了个致的如意结。

我看了老贺一，他别过脸，一副“老懒得”的样。

我解开那个结，锦缎散开，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胡人孩童玩的“响鞭”，比鞭更小巧致。

手柄是温的黄杨木，打磨得光，端镶嵌着一小圈彩斑斓的琉璃珠。鞭用染成七彩的细编成，尾梢缀着几颗小巧的铜铃，轻轻一晃，便发清脆细碎的叮铃声。

底还垫着一张对折的素笺。

我拿起素笺展开，是杨广的笔迹，墨迹很新，力透纸背：

“锦儿：

今日陪诃可汗观杂戏，见孩童以此嬉戏，鞭响铃清，颇有趣致。思及某人幼时恐亦顽，特寻来予你把玩。

另，四方馆之邀，既以礼来，便以礼往。锦儿照常赴约即可。

万事有备，勿忧。”

短短几行字，信息得满满当当。

我把纸条递给老贺。

他接过去，扫了一，脸上的表变了几变，把纸条又扔给旁边的贺璟。贺璟看得更仔细些，目光在“万事有备”四个字上停留片刻。

老贺背着手，在厅里踱了两步，最后撂一句：“罢了，他既已有安排，你明日便机灵，别傻乎乎真把羊当喝。”

他顿了顿，不放心地补充：“让你阿兄带一队人，就在四方馆外候着！不对劲就发信号！”

贺璟。

我看着手里那巧的“响鞭”，指尖挲着温的木柄，铜铃随着动作轻轻响动，叮铃，叮铃，还有意思。

还没等我仔细把玩，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鞭拿了过去。

是老贺。

他掂了掂那小响鞭，又学着我的样晃了晃，铜铃叮当作响。

他瞥了贺璟一，语气说不上是慨还是嫌弃：“这晋王……对你妹倒是上心，在江南呆过的是不一样，样还多。”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啧了一声，“你爹我当年追你娘的时候，就知傻乎乎送把好刀……哪来这么多。”

我：“……”

贺璟：“……”

厅里一时有安静，只有铜铃被老贺无意识晃动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