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暗红甲的女。小麦肤，鼻目，琥珀的睛。她材比一般女挑，肩宽，腰细，手腕和脚踝束着铜环。

是她。

预知里那个用反手刀、招招致命的突厥女武士。

她就那么站着，面无表，可我知，那里藏着多可怕的力量，和……杀意。

我心里咯噔一，意识往杨广那边看去，他就坐在御阶左侧首位，正侧跟诃说话。仿佛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看来，还朝我举了举手里的酒。

……还有心思喝酒？

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等会儿要大事儿，你知么？那帮人都准备好了，他们要杀你女朋友！！！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茶是温的，可喝去，咙还是的。

御座上。

老皇帝杨脸上带着帝王惯有的、温和却让人看不透的笑意。独孤皇后坐在他侧，端庄丽。

太也放来了，坐在御阶右侧首位。

老皇帝这平衡术玩的还好。

“陛有旨——开宴！”

侍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

丝竹声起，舞姬踏着鼓旋转场，彩袖翻飞，裙裾飘扬。

珍馐馔般呈上，琥珀酒盛在琉璃盏里，象牙箸搁在玉盘中。殿气氛逐渐络起来，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我低看着面前的菜肴，炙羊排、清蒸鲈鱼、莲羹……每都得致，香气扑鼻。可我没什么胃。

余光里，那个叫莎琳娜的女武士还是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沙苾已经啃完了羊，正拿着块布巾手，睛还在殿里瞟来瞟去。

那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要搞事儿了！

可他大概还在等。

等什么？我心里琢磨。等时机？等酒过三巡？等大家放松警惕？

又喝了几，气氛渐渐络起来。有官员起敬酒，有武将声谈笑。太那边笑声不断，几个宗室王爷番给他敬酒，他倒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诃可汗就在这时起，捧金杯至御前，一躬。

“尊敬的大隋天陛！小王奉父汗遗命，特携草原最珍贵的礼。良三千匹，金百箱，貂千张，前来朝拜！愿大隋与突厥永结盟好，边境安宁，商旅畅通！小王敬陛，愿陛万寿无疆，愿大隋国祚永昌！”

话说得漂亮，姿态摆得极低。

老皇帝笑举杯：“可汗有心。朕愿两国永罢刀兵，百姓安居。赐酒。”

“谢陛！”诃仰饮尽。

酒又过了几巡。

殿中舞姬换了两拨，胡旋舞变成剑舞，几个段窈窕的舞女手持银剑，在殿中翩翩起舞，剑光闪闪，煞是好看。

我看得心不在焉，手指在桌无意识地着裙角。那布料是上好的云锦，溜溜的，可这会儿握在手里却觉得有，手心汗了。

应该快来了。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果然，就在剑舞达到、满殿喝彩声最响的时候，沙苾慢条斯理地放了啃得净净的羊骨。又用熊了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