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有些骄傲：“自然！”

汤举人还是没有动静，连眉都没抬一。

他倒不怀疑这枚金币的真伪；或者说，如果有人能够从天而降，毫发无伤，那最好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怀疑——再说了，神人小册里确实隐晦说过，他在汉朝一次旅行，其实是有些收获的；而现在看来，这收获恐怕还不止“一些”；金币制作得如此华致，在汉朝的廷也能算一等一的赐；如果现在可以售，价格翻上千百倍都打不住。以此作为订金，确实是够丰厚、够奢侈，也够有诚意了。所以……

“这也不够吗？”

，在想象上都是绝不能与这玩意儿媲的——说白了，就是而今话本中的佼佼者《西游记》，写来写去，师徒一行周游列国，写到了也是大明的味；连西域天竺，事的都是大学士、锦衣卫，不知的还以为我带明当真民全球了呢。

“公应该知。”他慢悠悠：“我是见过李太白的。”

“当然，我也就有幸聆听过太白先生的一些诗——可能并没有收录来的诗。”

但这本册里……说实话，里面千奇百怪的诸多作——比如什么召唤唐太宗收拾唐玄宗；什么李杜相会于月球之类，真的是正常人能想得来的么？

建元元年！这是——这是汉武帝时铸造的金币！

杨易大大乎意料，不由皱着眉看向汤显祖；甚至默然片刻，才诧异声：

这是自然的抉择，虽然奇特诡谲的想象确实有些引力，但君不立危墙之，这个世界上当然谁也不想和神人打。小汤举人明哲保，绝不愿意亲自会一小册里的待遇，只能对方还没张开血盆大，吞掉他的驴作为威胁，那么能够推拒，还是要尽力推拒。

杨易：？

汤举人默然无语，再明白不过的表示了婉拒，连谈判的兴趣都没有：要拒绝就决绝到底，无论如何珍稀报答，都绝不能人心意，这就是儒家“炼心”、“慎独”的功夫。

汤举人的嘴角微微一，但到底压制住了，一声音都没有发来。

“这当真，当真是尊驾写的么？”

“这不是笔的事……”

“五两黄金，姑作订金，公以为如何？”

“可是。”杨易面无表：“我想，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价格，这都是可以谈的。”

“……喔？”

“公何必自谦？”杨易立刻：“请放一百二十个心，现在的规矩，我都懂得，笔的事，绝不敢稍有亏待，一定给格的待遇；订金上也绝对好说。”

“有蒙错，委实诚惶诚恐之至。但伏乞上使容禀，小才疏学浅，恐怕实在是不能担当此重任了！”

理论上讲，汤举人实在是不应该说话的，与这不可理喻的疯，就绝不该让他察觉一丝一毫的可趁之机；否则挑动起了对方的兴趣，接来的事就很可能没完没了；但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有的事是很难忍耐的。

“并非够不够的问题。”汤显祖很冷静、很沉着：“诸位仙神鬼怪的轶事，实在不是一届凡夫，所当涉足；力不能任，唯有惭愧。”

杨易一时说不话来，只能瞪着汤举人。显然，汤公能二十岁混到这个位置，心意志都迥非常人，不是一两黄金，就可以轻易动摇；人家认准了这件事不能，那咬牙关就绝不会松，外界的引诱游说，终究不过白费功夫。

当然，就算这疯狂小

但杨易只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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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也对哈，这里面的不少作吧，离神可能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离人确实已经相当遥远了……汤举人一把合上了册：

汤举人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目光注，渐渐疑惑——他沉片刻，仿佛也有些被这莫名其妙的狂想所震慑，乃至于不自禁，问一句发自心的话：

汤举人目瞪呆：“这，这……”

“比如说吧。当日我与太白先生一起游历天，途径敬亭山一带，恰恰也是冬天。”杨易左顾右盼，自若，洋洋得意之，却怎么也压抑不住：“所以太白先生兴之所至，就偶然写了一首诗。”

“请容我拒绝。”

汤举人一句话没有说完，就愕然中断；因为对面忽然伸一只手来，掌心中正是一枚金光璀璨，耀夺目，线条细而又畅的钱币；钱币上面是“五两”，面是“建元元年”、“少府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