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迷信风，挥霍无度，甚至连沙都要千里迢迢从黄河边运送京，你猜，这又是谁的手笔？

被如此直接的戳破底细，架上的飞玄真君都忍不住了凉气，向严嵩投去愤怒的目光——真是万万没有料到，彼此相得十余年的老baby，居然也有背刺他的那一天！忘恩负义，琵琶别抱，人之薄，一至于斯；唉，这天还有什么可以信任？！

“你！”真君费力挣扎，从剧痛的牙龈中蹦话来：“河南的工程，哪个没有捞？无耻臣，竟敢归咎于上，欺天了！！——啊！”

嗖的又一计爆响，真君惨叫一声，像电的王八一样绷直了！

——君臣一起捞钱，很面是吧？

皇帝将带的铜从真君胀的上移开，依旧冷冷注视战栗的严嵩。

“好，好！”他：“为了修几座，几座观，连反河南都不顾了；的好事，的好事！这大明朝能在你们几个手上活到今日，也真正是不容易之至！”

他将腰带一扶，向前一步，语气依然毫无：

“说吧！这几年来还有多少这样的好事，一一都说给朕听！你不知吧？朕就喜听这样的好事，就听这样的好事！这样的好事，要不能广而告之，一起分享，那岂不是可惜了了的！说！”

严阁老的咙哽了一声，迅速从牙里挤了声音来；尽力保持语气平稳：

“三年前，朝廷在湖南辰州征收朱砂，供应西苑炼丹所需；千里转运，消耗太大；开采朱砂的毒害，又实在不清。所以当地百姓，多有动，听闻，听闻还有白莲教居中煽动，形颇有可虑。”

“喔。”皇帝：“继续。”

说得相当之平静，但真君即刻啊的惨叫了第二声，扭成了一条惨痛的蛆——因为皇帝屈展臂，行云，在他上又猛了一。

“……还有，为了修建朝天观、玄都观，必得成型的大木料；地实在没有这样的木材，只有从云贵的山运来；沿途逢山开林、遇架桥，那个开销……”

“啊！”

“开销从何来？”皇帝：“朕查阅库，早已被这败家空空如也，怎么支付得起？难是抢的？”

“——祖爷爷，我没有，我四季常服，不过八——啊！”

“一分自加征的税赋。”严嵩小声：“还有一分是改旧为新，打算将先前南直隶供奉的几座极大的镀金铜佛熔了送到北边，改为铸造三清塑像……”

“南直隶？”洪武皇帝愣了一愣，拼力思索——供奉得起纯铜佛像的寺庙可不是什么小角，理来说他应该有印象才对；但现在想来想去，却一无所知，不，等等——“南直隶？安徽？安徽最大的寺庙，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