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半个时辰前你不还是振振有词，持民增多不过是天相失调的必然现象，与人事并无系么？怎么现在嘴一张，又是承认“聚敛太重”、“劳役太多”，又是承认“河南不住”了呢？

“皇的事，大致看了一，该打该杀，日后一一料理；今天倒是不急。”帝：“现在再来谈阁。你们与杨先生对谈的缘由，咱已经晓得了个大概。阁协理政务，一切因果，总不能推脱。”

皇帝的脸晴不定，变了一：

杨易：？

没错，严阁老只是贪不是傻，当然不会不懂民肆的恐怖威胁；如果朝廷真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那么在意识到河南局势难以控制之时，当然拼了命也要挤资金赈济灾，降低赋税取消劳役，设法安抚民，绝不能什么大——可是，天的事，得到阁拍板么？

“先解决杨先生过问的事。”皇帝漠然：“那个凤的小王八构陷栽赃，手段作，本该死；但先生宽宏大量，自己说了不是大事，那也就罢了——从宽赏他五十大，抄了他的家，把他扔去涮桶去。至于其余——先说京中民，司礼监的奏折说，日以来兵司抓到的民增了五六倍之多，这到底是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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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群臣们齐齐冷战，默然拜了去——这就是熟读国朝历史的手在绝境中的理智之了，在知挣扎绝没有作用之后，那就本没有必要再浪费力；否则结局只会更加恐怖。

迷信方

“刚刚只查了两本库的账簿。”他冷声：“也可称叹为观止，也可称蔚为壮观！可惜，现在是不能再查去了，要是再查去，老怕是真会忍不住——”

皇帝龙行虎步，迈至殿前，目光左右横扫，所过无不战栗。

面对说书人愕然诧异、大为谴责的目光，严嵩跪伏于地，却没有半动摇——笑话，政客的第一要务，不就是看人菜碟？显而易见，你要敢在帝面前就政事撒谎，那估计你的九族都得从地里爬来赞你的勇敢；至于对说书人撒谎嘛……哎呀，那也不过只是一选择的真实呈现，对不对？

凤哀嚎着被拖了去，严阁老熟视无睹，只是恭敬磕，汗滴了地毯：

闻听此言，说书人忍不住瞪大了睛！

“阁已经设法减过了河南的两税。”严嵩俯首：“只是民背井离乡，却未必只为了一赋税……自，自前年以来，朝廷修建观，为了风考量，烧的砖石制定要用黄河几隘的泥沙；附近的百姓被征召去挖沙烧砖，搬运土木，连农忙时亦不得免；此以往，自然，自然……”

“既然赋税过重，为什么不削减？安顿百姓，本是朝廷的职责！”

莫生气，莫生气，气病来无人替；要摸清楚这些不孝的孙王八的手脚，理智必须保持清醒，绝不能被绪再左右一——

你把老当倭人哄呢？我申气了！

忍不住什么？后面着的飞玄真君又打了个寒战；皇帝则停了一停，呼了一气，提了一提失去带的腰——显然，他必须要保持冷静，保持克制，才能控制局势；毕竟现在不是洪武朝了，要是因循旧例，放纵自己，那恐怕剥的名单，要从西苑一直拉到东直门去……

“回太·祖皇帝的话，京中民，多半来自河北；河北这几年气候失调，收成不好；外加聚敛太重，劳役太多，民不堪命，故有亡。往年臣等秘谕河南巡抚，令其设法拦截，就地收容，绝不能让民窜至京城，惊扰圣驾；但现在，现在看来，河南怕也是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