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打了几个字：“还没想好。”

彭煦林看着屏幕上的字，说：“你最近去了不少地方，都不需要我了。”

程霁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听起来像抱怨，但是也没有埋怨，他选择装听不懂，把手机收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公车经过商场，上来很多人，挤得两个人不得不靠近。

彭煦林的手搭在程霁的椅背上，再靠近一就能把他圈住，但彭煦林坐的很直，手臂不上不。

他说：“程霁，我买个车吧。”

“买个车，”彭煦林重复了一遍，“以后我们可以自驾，也能开车回家，不用在车站人挤人了。我攒了钱，够付首付，新能源车也不贵。”

程霁让他再考虑考虑，毕竟还没毕业，好像有太早。

彭煦林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说：“程霁，你怎么总是拒绝我。”

程霁的手又举起来了，想要解释，但彭煦林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停。

“真想把你手拷起来。”他说。

程霁愣住，这话半真半假的，像是气话又像是实话，想问彭煦林为什么，但彭煦林已经放开了他的手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

程霁看着他的侧脸，窗外的光在他脸上快速地掠过，明一暗一。

到了铁站，彭煦林送他到站，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好好吃饭，时睡觉，别省着钱，到家了说一声。

程霁一直。

最后彭煦林看着程霁，问：“我回去的时候，你在家吗？”

程霁。

“那你要多发视频，我会给你赞的。”

程霁还是，然后慢吞吞走安检队伍。

寒假返乡的人比想象中更汹涌，程霁被人裹挟着向前，行李箱在地砖上磕磕绊绊，前后左右都是人，肩挨着肩，背贴着背，有人打着电话大声报平安，有人促前面快走，小孩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发尖锐的笑声。

空气里混杂着泡面、香和久未清洗的羽绒服的味，彭煦林怀里的味已经被冲散。

其实很想回，看彭煦林还在不在，只是答案已经确定，回也只是徒增伤。

【作者有话说】

林：天天说些人不听的，拷起来。

这章过渡一！

相亲

程淑华还在学校里教书，这么多年没有调动，所以程霁放假直接回了村里老家。

没想到的是小溪也在，她在城里总是被着作业，索躲回来，其名曰要陪。

被小溪抓住的程霁失去了自己的私人空间，被妹妹拉着问这问那，检验他的康复效果。

程霁在小溪充满期待的注视，勉发简单的无意义音节，对常人来说很简单，康复室里的每个小朋友都比他学的好学的快，但小溪还是很给面地夸了程霁，说小哥真厉害。

“小哥，你啥时候能学会说我名字？”小溪捧着脸，一双睛和彭煦林有六分像，但是比彭煦林圆一，看上去更无害。

程霁有些跑神，不合时宜地想起彭煦林，不知彭煦林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溪伸手在程霁面前晃了晃，哈哈大笑：“我就知你又想咱哥了。”

程霁恼羞成怒，跟小溪争论起来，他没有想彭煦林，他为什么要想彭煦林。

可惜手语总是吃亏，打再快也没有小溪的嘴快，小溪看程霁真的要恼，见好就收，起来对着程霁挤睛，说：“我去买淀粉，给你带一串啊。”

这一对兄妹都让程霁困扰，又又恨，他目送小溪离开，打开了和彭煦林的聊天框。

很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的聊天变得很客气，都是彭煦林先来问，周末回家吗，几去医院，生活费够吗，想不想吃大餐，而程霁一板一地回复，右侧像发的消息里再也没有可的小表现。

程霁的视频账号还没有太多粉丝，他的视频第一个赞不知为什么总是彭煦林。

这次也是，在小溪来之前，程霁发送了自己回村生活第一天的街边随拍，而现在，几百个赞的尾，依然是彭煦林的账号霸占。

其实这样也好，给了程霁发消息的理由，他截图发给彭煦林，问：“哥，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赞这么快。”

这还是今年这么久以来，程霁除了报备行程以外第一次主动发消息，彭煦林很快回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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