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响亮的“砰”。

一朵金的烟在他们上炸开。照亮了他们两侧的墙，和他们的狭窄巷，也照亮了士兵们脸上惊疑不定的表。

“砰。”

另一朵金的烟在南门方向升起。

还没等阿尔松阿反应过来，就见他的两个心腹一脸慌张地跑过来。“儿，不好了。镶……镶蓝营是空的。”

“正白，正白营也是空的。”

阿尔松阿发麻，不敢去看镶黄营营总苏克德的表。对方有准备！而且还不知对面的是谁！是三爷？四爷？八爷？十四爷？

或者更糟糕，是康熙！

“阿尔松阿，速速束手就擒。”黑暗中，城门大上跑来一匹孤零零的，传令官的声音像是黑白无常的回音。

“九门提督大人有令，此时就擒，只是兵营，或可逃得命；若兄弟们兵戎相见，可就以谋逆论了！不光你难逃一死，这些大好儿郎也要跟你陪葬！”

随着传令官话音落，城墙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足有几千之数。同样亮起火把的，还有巷两边的墙。

别说夺取城门了，他们未必能得了这巷。

阿尔松阿脸变得灰败，他认命地丢了佩刀。

……

这是一个许多人未眠的夜晚。在京城某宅院中，建有一个朴素雅致的江南风格的小亭，亭中一名穿着民服的妇人，正与一老翁棋。

夜空中炸开两朵金的烟。

老翁落一白。“开始了。”他说。

妇人看了一天空，掂起一枚黑。

又落了两手棋，天上炸开一朵红的烟。又经过四手棋的时间，一朵白的烟。

接着，红黄蓝白四烟齐齐升空，炸了两次，然后夜空重新归于黑暗。烟燃放所导致的灰尘慢慢散去，晴朗夏夜的银河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就到这里吧。”妇人将在指尖的黑旗丢回棋笥中，起行了一礼。“多谢李老今日收留。”

“福晋言重了。”老翁也放了棋。棋局之上，已然终局，白的大龙被拦腰咬断。

有脚步声传来，来人踏着武人的四方步，带两名护卫，三人都刀。正是九门提督纳兰富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