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岁的秋天

八贝勒定定地看着前之人，许久，他才开问：“我十三弟，是不是一个很果断很聪慧，还值得追随的人？”

佟有福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八贝勒会这么问。间谍被主人问，是我家好啊，还是我让你去潜伏的那家好，这简直是一送命题。但是佟有福从九岁上就受到八贝勒照拂，还是比较了解这位八爷的脾气的。真和他说场面话，才是伤了彼此的主仆谊。他跪在地上，抬仰望那个曾经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谪仙：

“十三爷确实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但我已经追随了八爷。八爷亦是值得追随之人。”

八贝勒叹息：“从前我把你禁卫中，隐瞒你我关系，随着我辞去戍卫一职，你顺理成章为十三弟倚重，只是想保证十三不会倒向太。”

禁卫的职责太重要，位置也太香了，有机会安排自己人自然是要安排的。八爷也不是想让佟有福什么杀的勾当，只是如果真到了太要用禁卫的时候，佟有福就是通风报信的那只信鸽，密的那只老鼠。如此也就够了。这么关键的钉自然是要早埋，而不是等到自己了禁卫的时候再埋，那样就太明显了。

八贝勒收养的孩童中，只有四个男孩是旗人，其中三个都通过手段了禁卫。禁卫分亲卫和护卫两分。当然，亲卫，也就是皇帝的御前侍卫、二等侍卫这些都被门大族所垄断了，底层旗人即便，也大多护卫军，也就是火营、先锋营这地方，亦是极好的。三个了禁卫的，只有佟有福机缘巧合，亲卫混了个三等侍卫。

但他着实是能力众的，人缘又好。所以经常替上的人办些实差，算是官小权在的那类。八爷因为救了弘晖而奉命领禁卫的时候，刚好佟有福分在他名，他也就不动声地重用起他来；等到八爷因为“五台山十五阿哥走丢”而辞职的时候，十三阿哥接替他，佟有福就自然去了十三阿哥麾，越发受重用。

于是他的差事就从防范未必有的太，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监视十三爷。禁卫的工作其实乏善可陈，在康熙爷的底，十三阿哥轻易不会什么格的事。等到需要佟有福通风报信的时候，大概率他完这一票，上司就要换人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佟有福直到最后，都没有送一个有效的信息。因为十三爷一朝起，把太给飞了，又把自己给了牢里。

佟有福就跟另外几个十三爷倚重的侍卫一起，成了禁卫中停职接受调查的边缘人。

“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让你去十三这般的人边，让你心遭受两难的折磨。如今时局又变化至此，你丢了前程，此前努力一朝成空。这两桩，我觉得对不住你。你有想要什么补偿吗？”八贝勒看着前的青年问。

佟有福磕了个：“小的曾经被继母丢门，病得快死了，是八爷救了我。能捡回这条命，从此吃穿不愁，也没有病痛之忧，已经是得天之幸。且小的见得多了，前有索相一朝落败，郡王福晋中毒死，荣华富贵亦不过是过烟云，小小的侍卫之职，也不值得拼上德去争抢。十三爷待我等不差，此番也没有连累我等命，有什么可埋怨的，只是他天潢贵胄，如今枷锁在，衣服数日未换，且近来降温，圈中无被褥御寒……还请主略施援手。”

八贝勒垂想了想：“你的想法我已经知了。我如今也不方便将你带来，索你以后就去照顾十三弟吧。”

佟有福蓦然抬：“主生气了吗？要抛弃小的吗？”

八爷笑着摇摇：“我知你的脾气，早就猜到你在我们两个中间心煎熬。索成全了你这份忠心。以后，十三弟应该会落寞好些日了。他又是个要的，受了委屈未必会表来，你替我看着他，他若是有什么病痛，或者被人欺侮了，你来告诉我。放心，他这次如此行事，将自己搭了去，就是我们的同盟。且他不再掌权，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权力我们分扬镳。正是两全之法。”

“那……‘黑豹’这个名字，小的还能留着吗？”佟有福颤抖着问，同时从腰带上解一枚玉佩，那是一枚黑玉，成不算好，但以佟有福的家境来算，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传家之了。玉佩上的纹路不是特别清晰，隐约可以看见是一只大型猫科动，有着矫健的四肢。

“玉佩你留着。”八贝勒推了推他的手，“等到十三弟再得势的时候，你得回来。”

最后这半句话让佟有福松了一气，他方才像是一只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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