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但八贝勒夫妇开书铺，两个浪漫主义者嘛，自然会带公益质。

哪怕那小众的《梦溪笔谈》、《几何原本》、《血循环论》一个月卖不去一本，也还是要往书铺里放。

宝藏总是会被发现的。世上只追求功名利禄的读书人虽然占了大多数，但也不乏真正书的淘书客。就比如此时就有一个约莫三十岁上的士，在津津有味地翻阅明代潘季驯所写的《河防一览》。而他手边还放着一册传教士编绘中版的《海国图志》和一本唐人所写的风书《撼龙书》。

好家伙，地理杂者。

八贝勒心中又是欣又是遗憾，低跟云雯咬耳朵：“好歹还有人在追寻实用杂经，没有枉费夫人一番心意。”

云雯就也抿嘴笑起来，睛亮晶晶的。

“可是，幼麒先生编校的《病毒论》、《疫病防治》，还有辛苦翻译的《血循环论》，怎么就没有人看呢？”

云雯：“噗，自己称自己先生可还行？”

八贝勒有些委屈，他取一本新版的《病毒论》，给云雯看封面上的编者一栏，为首的就是“幼麒先生”四字。万岁爷赐的字，印书坊自然重视，今年印刷的这批书，都换了封。

不过，哪怕是有万岁爷赐字的加成，医书的销量也就那样。京里的大夫们不少已经买过《病毒论》了，也不会钱再买一本。都是要过日的人家。

云雯忍着笑，踮脚摸摸八贝勒的额，无声地安他。八爷这才恋恋不舍地将那本了显微图的《病毒论》回标有“医药”字样的书柜上。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病毒论》来的，是来看新版《痘法》的。不过这个局面，八贝勒心里也就有数了，想来《痘法》在京城也是卖不量的。京城一半人都过痘了。

若说旁的地方还可能有上的地方官吏心痘啊防疫啊，顺天府尹可是大袖一挥：有八爷的班底在京城镇着呢，需要我们瞎心什么？

香叶书铺也是用心推《痘法》的，毕竟是主家布置来的任务。《痘法》太薄了，只有几页而已。而八爷当时令印刷的时候也是往平价的方向靠，即便加了三页画，书脊也薄得写不书名。为了引注意力，便只能放在柜台旁边的展示柜上，就跟《黄历》们比邻。封面朝上，也有开页展示的，相当显。

不过就他们在书铺里呆的这会儿功夫，来了三位客人。一个是买纸张墨的教书先生，一个是给家里孩买启蒙书的屠夫，还有一个是某位四品官员的家仆，来扫新书的。

只有那名扫书的家仆，将一册《痘法》夹在一堆新书里打包带走了。也不是对痘兴趣才买的。

“卖得不好吗？”八贝勒靠在柜台前问掌柜。

掌柜额上的汗，小心翼翼地答：“也还行，比里面那些大。毕竟便宜，才二十文钱，照福……夫人的吩咐，有时候客人买的多，可以当添送……还有一些官大人府上都收了的……”

“既然卖得不好，就减少货量。”八贝勒打断他，“放还是放在这里，以后这小册多了，就跟黄历放一起好的，但也不必刻意多，正常经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