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天

在宛平和大兴逛了一圈的八爷有淡淡的失望，这绪一直到他第二天去给康熙诊平安脉的时候都还带在脸上。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康熙扔开又一本御史弹劾的折，“你也过不舒坦了？又有人去你定贝勒府上送礼了？”

八贝勒摆摆手：“皇阿玛就别取笑儿臣了。儿臣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的。”

康熙“哼”一声：“坊间都传你八爷的门槛，等闲人你瞧不上。”

皇帝老爹消息真灵通啊，以十二两银的限价推辞寿礼才两三天前的事儿，就连坊间关于此事的评价都知了。不过看康熙的神语气，却不像生气的样。八贝勒将小药箱收拾好，同时小声嘀咕：“大分人可不是我瞧不上他们，是他们求得太多了，我不。”

“哈哈哈。”康熙大笑，手指指着老八的鼻抖了抖，“你可真是越大越促狭了。叫外的人听了，还不知要怎么编排你。”

八爷摸了摸鼻，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所以儿臣在外都是少说话，多微笑。”

“然后心里腹诽是吗？朕怎么不知你肚里这么多编排的话，是不是有时候也在心里腹诽朕啊？”

呦吼，这个话题走向有些危险啊。八贝勒连忙：“家命、荣华富贵，都是皇阿玛给的。便是有时候看不明白皇阿玛的作为，想起您来也是九成九的激。”

康熙沉默了两秒：“你可知，换了别人来，肯定是说十成十的念皇恩。”

“不想在阿玛跟前说谎嘛。”八爷洒脱一笑，“儿臣又不是皇阿玛肚里的蛔虫，自然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儿臣也知自己阅历短浅，遇到那百分之一的不解困惑，也就是压在心里多学多看罢了。”

康熙招招手：“胤禩，来。”

八贝勒往前靠了几步，腹几乎贴御案。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给康熙诊脉的时候也是这个距离。

老爷仔细地上打量他，然后笑：“朕看你少年意气又快活的样，倒是难得。你几个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恭谦多了。”

八爷皱了皱鼻：“皇阿玛的意思，是夸儿臣呢，还是责备儿臣呢？”

“哈。”老爷往椅背上一靠，“你自个儿想去吧。”

皇帝爹今天奇奇怪怪的。八贝勒后退两步拎起他的宝贝小药箱：“那儿臣告退了？”

“去吧去吧。”康熙帝已经拿起了一本奏折，也不抬地说。不过这本奏折似乎也不是老爷喜的，他看了两行就扔地上，又取了再一本，看了一，也扫地上了。

八贝勒脚步顿了顿，似乎今天他爹看到的奏折有效不，那他也许可以把印书的事顺便说了：“皇阿玛，儿昨天去大兴县和宛平县转了转，发现《痘法》的售价五倍于城中，当地的养之家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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