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冬天

十一阿哥胤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床边守着眶红红的贴太监，脚边跪着两个太医学徒，其中一个都打起架了，形却纹丝不动。

正对床的榻上，四仰八叉躺着他九哥，鼾声震天。而八哥单手支着，倚靠在榻桌上，君小憩，不堕文雅。

桌上放了五个玻璃药瓶，里面满满的药。还有些多余的小药没瓶装，就堆在纸上。

外的不算暗，但也没有光照来，该是个多云或者雨的天气。

十一阿哥愣了片刻，才发觉那濒死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漫的混沌的窒息仿佛只是一个梦，如果不是他的手脚轻飘飘的使不上力，他真要以为自己只是了个噩梦了。

“阿哥醒了！”贴太监第一个注意到，喊将来。屋里屋外顿时闹了，太医来围着他，又是摸脉又是听心音又是看苔，几个老年人中年人商量了半天，才宣布十一阿哥已经保住了命。

“但仍要好好养着。”

喧闹的声音将八贝勒吵醒了，他维持着单手扶的样，困倦的睛只开到平日的一半，仿佛两片日里的柳叶。九阿哥没醒，依旧在榻上摊成一个大字，但呼噜声被人声盖了过去。

也不知这两个人搓药熬到了几。

十一阿哥有些怔忪。

九哥和八哥经常在一起。夏天他站在树荫底看书，九哥和八哥在校场上骑，两匹宝驹争先恐后地从他面前奔过去。他还在尚书房角落里抄书的时候，九哥和八哥就已经在朝上办差了，偶尔他们去隔与皇阿玛对答，说着他听不懂的词汇和理，里闪着他看不懂的光。

别说是兄弟了，都不像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哥哥们负担着责任和使命，被皇阿玛寄予厚望，而对他，从来都只是要求他活着罢了。

不是不嫉妒的，只是连嫉妒都好像没什么用。

“胤禌！”宜妃以一与她份不符的捷跑过来，一把将快要成年的儿搂怀里。“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是额娘啊。”

“额娘。”十一阿哥说，他刚刚被贴太监喂了温，声音并没有久昏迷后的嘶哑。少年有些不自在地挣开母亲的怀抱，目光朝对面的窗的榻上望去。“八哥……”

“对对对，这次要多谢你八哥。”宜妃松开怀抱，改成轻拍小儿的肩膀，“是你八哥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多谢八哥。”

定贝勒一个温和的笑。“醒了就好。药给你改了方，还是要定时吃，一日一，有什么不对及时找我，命攸关的事客气不得，跟太医院说也使得，我把药方也给你留一份。”他说得有些絮叨，其实容全是公事公办。

“九哥也给我搓药了？”十一阿哥突然问，“九哥懂医术吗？”

可能是听到弟弟喊他了，九阿哥胤禟突然一骨碌坐起，迷迷糊糊地张望：“谁叫爷？”等了两秒没人回答他，他又哗啦躺回去，鼾声重现。

八贝勒微不可查地松了气，回答十一阿哥：“药都是我熬的，小九帮忙搓了罢了。”

“哦。”十一阿哥没再说什么，从太监手里接过今日份的药，就着吞了。

又等了一个时辰，确定了十一阿哥况稳定，八贝勒才起告辞。刚好这时五贝勒胤祺得了消息，替了八、九照看弟弟的班，今晚会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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