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冬天

听到这里八贝勒夹了夹肚。“加快！”

“嗻！”后众人齐声应。然后好几鞭就不约而同地挥起，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啪”，和更加密集的蹄声。

十一阿哥是有先天心脏病的。他生在康熙二十四年的五月，刚好就是六阿哥胤祚被害、后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也许是宜妃临产时受了惊吓沾了怒火，也许是十一阿哥发育早期就了问题，总之他生来的时候，就有心脏不好的病。小时候只是容易发烧肺炎，小胳膊小得瘦弱，当时无论是懂医的还是不懂医的，都只是说一句“先天不足、好好养着”罢了。等到了八、九岁上，骑课的任务量繁重了起来，十一阿哥开始现发绀的症状，这才被小八爷给确诊成“先天肺动脉狭窄”。

肺动脉狭窄，那自然与肺动脉相连接的右心室需要更的收缩力才能将血压肺中，久而久之，则右心室大、肺动脉圆锥隆就逐渐产生了。最终会危急生命的是心力衰竭导致的心脏骤停。用个不恰当的比喻说，别人的心脏背一斤的负重活，他是背着一斤半的负重活，一天两天问题不大，一年两年也看不多大差异，但若是十年二十年呢？保不准什么时候背一斤半的那个就累死了对不对？

这就是心力衰竭。听上去很可怕。

然而幸运的是，十一阿哥的肺动脉狭窄并不是严重的那一，不然早在婴儿时期他就嗝了，而不是快十岁了才逐渐现供氧不足的症状。更幸运的是，十一阿哥有个开挂的八哥，对这疾病的认知综合了三个世界的智慧。

治的办法自然是扩张肺动脉。源是动脉天生比别人窄一，才给了心脏额外的负担，那把肺动脉宽一，和正常人一样宽不就好了吗？在有外回技术的年代，将过厚的动脉切除，把血增生的异常组织削掉，或者加补片，都能起到治愈该病的作用。

即便给心脏动手术的条件在大清并不备，但中医也有调养的办法。期服用抗心衰、增心力以及扩张血的中药，能大大减缓心脏增大和心力衰竭的程。

八阿哥就是这么的。他给小十一搓的药，黄芪、丹参、白术为主药，合了十多药材，为了符合小孩的味，让他愿意期吃，还调了味。不怎么说，当个药罐也比不知什么时候就嗝来得。

今年，十一阿哥顺利活到了十四岁，再过两年就要娶福晋了。药没停，命也还在，就是不能骑摔跤罢了。

但现在听太监的描述，突发昏厥、面孔发紫，典型的缺氧症状。放在其他人上首先怀疑机械窒息、中毒窒息，可能是吃东西的时候卡了气了，或者过堵了气了等等，但事发生在十一阿哥上，小八爷一个怀疑心脏病发。

这可不妙！

八贝勒可没有什么“不先为主”、“见为实”的观念，看病不是炫技，不问病表演个悬丝诊脉就是明。望、闻、问、切，都是诊断的依据，其中“问”是获取信息最重要的一环，某些时候比“切”脉要更有效。

赶路途中已经有了预判，到了中，十一阿哥的脉搏、心和其他征也一步佐证了小八爷的想法——就是心脏在罢工的边缘摇摆，况非常危急。在那些不知如何理心脏病的御医看来，确实已经可以让准备后事了。

小十一的况是可以用心肺复苏术的，有规律地压，人为帮助心脏使劲，促血循环。这时候八贝勒就无比庆幸他有系统的帮助了，这十几年里学了不少新奇的医术。心肺复苏术就是最实用的几之一。

他动作麻利地将昏迷的十一阿哥摆放成半躺的位，肢垂，仰起，压五，就往他中一气。

“八，八哥。”跟十一阿哥一母同胞的九阿哥泪鼻涕糊着，一边害怕一边凑在边上不肯走。

救人要，小八爷没有理与他一向亲近的九阿哥，压嘴自由的时间，还要争分夺秒跟太医说话。“这是心悸，你们熬了丹参汤没有？拿来。”

太医们本来跪在门万念俱灰的，听了这话连忙爬起来。“有的有的。”一个年轻的太医如捣蒜，连带爬地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前的时候还记得报药方：“丹参一两，白术五钱，车前……”

这时八贝勒已经又了两心肺复苏了，他单手接过药碗喝了一那药，一边品着一边继续压十一阿哥的。“将这碗药加一两二钱的，六钱的决明，加半碗熬成半碗，快。”

“啊，是，是。”那名太医对于八爷当场改药方的行为没有半异议，甚至没有就刚才十一阿哥喝不了药的事说明。以八爷的专业，怎么会看不这么明显的问题呢？

太医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去熬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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