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冬天

若说姚法祖、多弼、纳穆科几个侍卫的家伙充满了年轻贵胄的朝气，于成龙稳重威严，图尔海和满丕的一举一动里带有实战队的练稳重，那么新来磕的这对叔侄就显得神畏缩了。

那侄已经二十六岁了，上光得半胡须也无，整张脸就是一个圆圆的大白馒，在光还能反光嘞。当叔叔的那人年纪也不大，三十八岁，比起侄面要黄上一些，脸上的油要多一些，但依旧是个养尊优的胖。封建时代崇尚富态，这两人这个标准来说得也不差，然而一个抖着，另一个佝偻着背，真所谓“站没有站样，跪没有跪样”。

不是小八爷被封建阶级给同化了，即便是他上辈见多了的底层老百姓中，这么没有气神，不对，是仿佛连骨都没有的家伙，也难以找几个来。

“……才祝钟，见……见过八爷。”

“……才祝秀，也见……见过八爷。”

你们叔侄两个有必要连磕都磕在同一个地方吗？小八爷已经看到了姚法祖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似乎是在对他不得不跟奇葩打的命运表示喜闻乐见。

小八爷也懒得纠正这两个家伙没给“八福晋”请安的事，直接没叫起，问话：“你二人是勋旧佐领，还是世佐领？”八阿哥就没问“公中佐领”，凭这两人的德，这一千多号旗民得多瞎才能推举他们当公中佐领啊，显然是只有继承制才会这么离谱的岔。

答话的是小白脸侄祝秀。“我家……大概算是勋旧吧？”

他的路痴叔叔祝钟耷拉着脑袋装孙，毫无当辈的自觉。

“八爷，他俩是祝世昌、祝世荫的后人。”被康熙委以辅佐重任的图尔海解释，“祝家兄弟本前明降将，额，孙应时案时被罚去徙边，先帝时又赦免归京。”

小八爷满人的舒适圈里，也就因为妹们的婚事而了解过蒙古的局面，对于汉八旗三十三家的况简直两一抹黑。如今朝中最显赫的汉八旗勋旧，都是满人血统，比如康熙生母所在的佟氏，再比如太妃娘家的石氏。而祝家是毫无疑问的汉人，又不是吴三桂那样轰轰烈烈当过异姓王造过反的，自然就不是皇阿哥所熟知的了。

不过不了解祝家，并不代表就不了解祝世昌了。

“爷曾经在火营听梓提起过，祝世昌铸炮名家，其六十年前所造红衣大炮，尚有三架仍在军中服役。”小八爷说。

然后就听得满丕一声冷哼：“祝世昌兄弟也是良将名臣，功勋卓著，位列汉军旗三十三家之一。怎么孙如此废？连都骑不上去，何论铸炮？你看看隔赵国祚，不一样是前明降将之后，三藩、台湾屡建功勋。”

路痴叔叔祝钟“呜”的一声就被说哭了，他跪在地上，快埋到自己的了。

小白脸祝秀是在京城生了，生时有名的祖宗都已经去世了。因此虽然屡屡被说给祖先丢人，他也没什么实，此时不过惶惶不安地抖着他的双：“可……可我们就是不行啊。也不是人人都是赵国祚。”

小八爷一阵无语，祝胖秀这咸鱼可咸鱼得太明显了。

“你平日里都什么？”小八爷问祝胖胖。

祝秀半没指望他那已经蜷缩起来当西瓜虫的路痴叔叔能给他挡刀，只自己神飞来飞去，胖的上半都快抖油来了。“我……我也没什么，就……吃的。”

“你自己厨？！”

“没有没有没有！”白胖祝秀连声否认。他否认得太快，可见的心虚撒谎。

小八爷松了气，坐回椅里，喜当厨师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没沾“黄赌毒”。“那你叔叔平日里什么呢？”

祝秀的大白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他小神不停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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