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冬天

八爷总觉得，一个人适合什么，还是得发自心的才好。就比如他自己喜也擅行医，那是明人都能看得见的；就比如小九喜且擅行商，也是明人都能看得见的。但小十喜什么呢？

里人貌似都觉得小十喜吃喝玩乐当纨绔。这说不好是贵妃有意培养的结果，还是康熙有意引导的结果。但小八爷觉得不是这样的。小十肯定也有他命中注定的好，能够作为事业的那好。

于是小八爷问小十：“你喜什么样的工作呢？你学习至今，朝廷各个衙门你多少知一些吧。总要你自己先喜，才能得好。”

小十被问住了，表示他要回去思考人生。

送走了这个小祖宗，小八爷可算是能够抱着福晋在榻上歇一歇了。外面光正好，正是惬意的冬季假日，若不是他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接来还要接见门佐领，那就更好了。

“爷门分了多少佐领？”云雯问他。

皇阿哥分封开府的时候都要分佐领，这是大家都知的事。然而是怎么分的，却只有真正的当事人才知。所谓佐领，代表着八旗的民。三百士兵为一个佐领，然这三百是青壮年士兵的数目，若是算上男女老幼的旗民百姓，则一个佐领约莫有一千五的人。

早年关的时候，宗室中的什么八大贝勒、铁帽王分别统帅着五旗，成为大量旗民事实上的领主。但自顺治、康熙两朝以来，削弱这些旗主王爷的努力就没有间断过。今日从谁家名去一佐领，明日从另一家名削一佐领，分给更加嫡系的皇室成员，让他们成为小旗主，从而达到分散旗权的目的。

二伯裕亲王福全，五叔恭亲王常宁，无不都是这样的小旗主。

到了康熙儿这一代，从老大到老七，多多少少都在五旗中分到了一些佐领。小八爷自然也不例外。

“一共十一个佐领。”小八爷跟福晋说，“镶白旗两个，正蓝旗三个，还有六个汉军镶红旗的。”

十一个佐领，换算过来就是三千三的兵丁，一万六的人。考虑到现在一个旗六十多个佐领的规模，小八爷这个小旗主，大约能够占到六分之一个八旗的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是门的构成有些复杂。

“两个镶白旗佐领的旗民，要么是之前一直帮着我在给兵制药的百姓，要么就是跟着我打过葛尔丹的那些兵。这回跟着我从镶白旗来正蓝旗，是皇阿玛照顾我，给我用熟了的人手呢。

“正蓝旗是老大难的问题了，几经易，如今这个正蓝旗，最早的旗主是多铎，里面有多尔衮的旧。而后各个小旗主加去分散权柄，这些小旗主中也有人坐大成了大旗主的，安亲王岳乐就是其中代表。如今岳乐死了，皇阿玛将其一些人治为不法，便空来一些无主佐领。我到手的三个正蓝旗佐领中，就有两个是无主佐领。”

云雯靠着小八爷的胳膊，若有所思：“听着倒是要替皇上分忧的样，那剩的那个正蓝旗佐领，该是忠诚之人。或者汉军镶红旗中有八爷旧识？”

要不怎么说这个媳妇聪明呢。

“你等会儿就能见到了。”

定贝勒府西路后半段的门客住所，遍植红枫。因为园艺人的心料理，即便是在初冬的季节里，依旧红叶似火，虽然不断有叶片在北风中被落，但即使落到漆黑的泥土上，也依旧是鲜艳的泽。

门客住所不是常规的那几式的四合院，而是十六座院落围绕着中间一个枫叶亭。说是亭，其实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既可以提供宴饮，又能够让大家聚在一起读书议事。

八贝勒和八福晋就在这座枫叶亭里接见了门的几个佐领。

一个来的是许久未见的姚法祖，这位小爷比起上次见面黑了不止三个度，又蓄起了胡须，俨然是个军中糙汉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上十二颗大白牙，在他黝黑的脸上格外显。

“呦，原来我还是最早的吗？哈哈。”

真是一开就能消除期未见的距离。小八爷也用亲昵放松的语气回敬他：“不然呢？只有你是住在这儿的。”

“那没办法，其他人都在京里有宅住。只有我孤苦无依，只有投靠八爷才不至于宿街。”

两人拿拳相互撞击三，然后哈哈而笑。

“这位是姚法祖，字循之。乃我伴读，不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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