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冬季

所谓贝勒府第，是一个不事生产的单位。为了供养这些脱离劳动生产的人，自然需要一个更加庞大的农业群。这就是每个开府的皇都被附赠了一批庄的原因。

“皇庄上劳作的都是包衣，辛者库的居多。”小八爷跟福晋介绍，“超过五百之数，由七名五品庄园官员负责。今儿来了五人，还有两人在关外庄上，得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来跟你讨见面礼了。”

一边说着，小八爷一边给福晋上斗篷。两人从正院来，过一垂门，再绕过刑罚的小院，就到了北门后的一间待客厅。北门一开，早就候在外的庄和掌柜就鱼贯而，到厅里给云雯磕回话。

那五名庄都上了田亩和丁的登记册，而店铺掌柜们也了今年账册的副本。云雯看着桌上不断增的账本，既满足于小八爷毫无保留的信任，又觉得肩上责任重大。“三怀堂的账本也给我看，是不是不太合适？”云雯将最上的那本账册给小八爷，“三怀堂有平抑京中药价的作用，又给兵供药，已不完全是咱家私产。”

小杯公公见了，连声“哎呦”起来。

“确实是个公私不分的地儿。”小八爷将三怀堂的账本又回给自家小福晋，“然而咱家名的包衣都是免费在三怀堂取药的，两边的账目还是需要对一对。且国库不给三怀堂拨款，它自负盈亏的，还是需要福晋帮忙盯着，免得不敷才好。”

见八阿哥这么说，云雯才收账本，大约觉得确实是个麻烦事儿，想了良久，才将三怀堂和三怀堂分馆的两本账册拎来单独放一叠。“旁的产业是只供咱家销的。然而药材庄和三怀堂，本质上是又给朝廷缴税又跟朝廷买卖，得另行记账才行，回我捋个章程。”说完，让绕给杯公公递红包。

“小杯可是赚了，这么多人里只有你拿双份的见面礼。”八爷见状取笑。

从前未婚的时候，云雯去三怀堂就已经给过一次小杯的见面礼了。谁叫人杯公公天生嘴甜会来事儿，“八福晋”“八福晋”短地叫不停呢？

“嘿嘿。都是福晋恤，都是福晋恤。”小杯喜喜地打千作揖，眉开笑的样仿佛是偷到了香油的小老鼠。作为三怀堂大事的杯公公自然不差这十两银的见面礼，然而这是他在主跟前得脸的证据。太监们没有女可以培养炫耀，也就这脸面可以说说了。

久以来的心腹需要安抚几句，那么新来的陌生事就免不了要敲打。其实账本本就是一个威慑，云雯知有些事拖不得，拖了就给人侥幸心理。在这些外事们告退后，她就喊了心腹丫鬟和红绣来，几个人一起对起账本来。

这一工作，就到了午饭时分。

周平顺敲敲门框。“爷，福晋，九爷和十爷来了。”

小八爷本来正在系统空间里看书，闻言睁开了睛。云雯也放了手中的账本。“秋卷，你帮忙夹个条，莫要了顺序。再将账册收好，放正院书房里，回我要看。”云雯吩咐着，又托了红绣姑姑帮忙，这才整理着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在绕夏疏的搀扶踩着盆底站起来。

坐得久了，还有些麻。

小八爷走过来，取代了夏疏的位置，让云雯能搭着他的手肘保持重心。男人的底盘比婢女要稳当，云雯把大半的重量都压过去都可以，自然是走得更加轻松。不过这么一来，两人的姿势就显得比较亲密了。

饶是神经有些的绕都偷偷松开了福晋的左手，慢上半步，就看贝勒爷和福晋亲亲密密一起走的背影，跟着小妹低偷笑。

“如何，你看的那些账簿，比之你从前在董鄂家见过的，是更加净呢？还是更加暗藏玄机？”小八爷低问媳妇。

云雯仰嗔了一，：“不净，可不仅仅是账面上就能看来的。”

“哦。”

“时间匆忙，只来得及看了几个粮庄上的产，倒是与今年的光景对上了，没有报上来什么损耗啊受灾啊之类缺斤少两的理由。但这只能说明庄给府里的是足额的，他们有没有朝着农多收自己中饱私，却是瞧不来的。”小仙女一样的人，说起庶务也是经验丰富的模样。“且这只是账目上的数字，送来的粮有没有以次充好，没见着实之前也是说不好的事儿。”

瞅着媳妇认真的模样，小八爷闷笑声。“到底还是女细心，我从前都不考虑这些的。”

云雯轻轻锤了一小八爷的肩膀：“爷快别取笑我了。你要是没过，怎么一个偷耍的都没有？我娘家庄上都多少有些账目不清不楚的，何况务府这摊浑呢？”

小八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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