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揍一顿”这个说法太孩气，戳中了梦境的某个角落，程澈咬合的力松了些，迷迷糊糊地反驳：“亭哥哥才……才不揍我……”

沈亭顺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避开他碰到自己发疼的肩膀，语气轻松：“睡了，比你早醒一会儿而已。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他低，脸颊贴着程澈发的额角，声音愈发温柔定，一遍遍重复：“橙橙不怕，那是梦，都是假的……不怕，亭哥哥在呢……”

沈亭靠在门框边，抱着手臂看他：“搬过来什么？你上个月不是才搬回自己房间，说要当‘独立男汉’吗？”

沈亭笑着把他回枕上，顺手了他睡得糟糟的发：“嗯，迟到了，不过我给你请了两天假，橙橙生病，当然要好好休息。”

沈亭却再也不敢合了，他就这样侧躺着，借着一微弱的光线，静静看着程澈的睡颜，时不时探一他的额温，直到窗外天一泛起灰白。

沈亭闷哼了一声，却不但没推开他，反而将手臂收得更，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继续轻拍他的背，温柔的哄他：“好，我们橙橙生气了对不对？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把惹你生气的白狼揍一顿，好不好？狠狠揍。”

突然，肩膀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好耶！”小孩儿立刻满血复活，快地蹦床，踢踢踏踏地跑向浴室。

刷牙刷到一半，他忽然探半个脑袋，嘴里着泡沫，糊不清却异常理直气壮地宣布：“我要把我的枕和小毯都搬过来！”

程澈从枕里抬起，眨着那双恢复清亮的桃，茫然地摇了摇：“没有呀，我是不是又说梦话了？”

程澈在梦中猛地一咬了来，力不小。

沈亭低，就着窗外透的微弱月光看他。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昨晚睡得好吗？还记不记得梦到什么了？”

程澈快速漱完，用巾胡了把脸，跑过来抱住沈亭的腰，仰着脸耍赖：“不！我生病了呀，生病的小朋友就要和亭哥哥睡！这是规定！”

他故意逗他：“嗯，说梦话了，嚷嚷着大是你的，谁都不许抢。”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心想，原本是想实地考察的。

得到了安抚，程澈哼哼了两声，终于彻底平静来，重新沉安稳的睡眠。

“那起来吧，”沈亭笑着掀开被，“我们去吃饭。”

看他这病刚好就心自己的样，沈亭心里一，抬手了他恢复了些气的脸：“不去了。我一个小孩，去不去区别不大，让他们给我发现场视频就好。”

他亲了亲程澈的额，声音轻得像叹息，“哪里舍得揍你……”

程澈像只小猫似的在他颈窝蹭够了，才慢吞吞地回答：“不难受啦。”

他忽然想起什么，仰起，“你现在去工作还来得及吗？”

程澈“哦”了一声，，又开始打架。

沈亭心里那绷了整夜的弦，终于彻底松了来。

“不会，”他笃定地说，“我给你补课，而且，我们橙橙什么时候考过第二了？”

揪了一。

那些可怕的记忆果然还在他潜意识。

看他又有神耍宝了，沈亭知他这是真好了，心里最后那石也落了地。

第二天早上，程澈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就看见沈亭正静静地看着自己，圈有着淡淡的青影。

可重来一次，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混记忆对程澈心理的影响，自己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放心离开呢。

他眨了眨还有些沉重的，本能地就往沈亭怀里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亭哥哥没有睡觉吗？”

“啊！我的大……”程澈果然被带偏，摸了摸肚，委屈，“饿了。”

他赶拿过床的电温计测了一，温度正常，这才彻底松了气，心里又酸又。“嗯，不揍你。”

小脸上的红已经退去，只是眉还皱着。

“呜呜呜……”程澈立刻把脸埋枕，假哭起来，“会不会跟不上呀……本来就没亭哥哥聪明……”

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看着他亮晶晶的睛，沈亭哪里还有半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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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一个激灵，睛瞪圆了：“欸？！我是不是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