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在里面是真的很绝望。

又听着舅舅这番“安”，绝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嘶喊声，声音破碎又尖锐：“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一直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是你们一直说哥哥不好！说他抢走了我的一切！是你们！！！说他一定会伤害我！说他嫉妒我！！”

二十年来，沈亭就是会心的，所以他还在赌，赌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对他的那些好。

??：想念他的大金了

他没有回，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依旧平静说：“我记得，所以你这次错事造成的后果，该负的责任，该给的赔偿，我会替你承担和弥补给那些受害者。这是我最后能为你的，你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人吧。”

在这与世隔绝的两个多月里，他无数次地回想着过去。

沈渝白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看着沈亭决绝离开的背影。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和他的大金视频，听他用那把好嗓给自己哼歌。

他预想过很多反应，沈亭恨铁不成钢，或者是骂他，或者是心一，劝他好好合，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公事公办的询问。

他那些或许真实存在过的温时刻，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来，原本是想最后看一，算是全了最后一分。

他想起当初沈渝白是如何恶毒地咒骂“程澈”是“孤儿”，如今，倒是亲自尝到这被所有人骂他，被所有人背离的滋味了？

沈亭的脚步顿住了。

沈渝白似乎也并不执着于这一，他只是喃喃地，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他们……他们骂我众叛亲离，活该……”

为什么，我不是他唯一的家人了吗……

门外，国栋终于被覃木“允许”靠近门了，一见沈亭来，立刻挤了去，扑到沈渝白床边，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小白，你怎么样？别怕，舅舅在呢，你那个哥哥……他本就没心，他从来就没真心把你当弟弟看过，你别再想着他了！”

沈亭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甚至几不可察地了，“对，是众叛亲离。”

那些人知他的世好，就更加变着法的欺负他。

他好像真的一都不在乎自己这个弟弟了。

他知沈亭其实很看重家人的，可是他如今好像很冷静。

但是现在真的看到了，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浪费时间。

底想说什么。

看到他起要走，沈渝白慌了，他以为沈亭至少还会说什么。

什么都不知，每天被着各事，还被人欺负。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拉开病房门走了去，没有再回看那个瞬间面如死灰的弟弟一。

他艰难的转过来，看着沈亭说：“我用攒了好久的零钱，还偷偷卖掉了我最喜的那个变形金刚……才给你买了一个小小的糕……你那时候……说，你会一直保护我，你说了……”

他其实并不太明白沈渝白这人为什么会选择伤害自己，但刚才医生说了，外伤看着吓人，但其实并不致命。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本就没想死，只是在赌，赌自己会不会心。

可是如今才不过是两句话，他就又准备走了，所以沈亭真的不会心了，他挣扎着想抬手挽留，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哥！哥哥，你还记得吗……你八岁生日那年……我，我才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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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欺负他可以让他们人一等一样。

守在旁边的警察立刻严肃地声澄清：“沈先生，我们可以保证，绝对不存在任何牢狱霸欺负新人的况，所有监都严格照规定执行。”

他这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气息微弱，却带着一孤注一掷的悲凉和回忆的彩。

他嘴哆嗦着，最终还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哀求：“哥……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里面好可怕，那些人……他们都欺负我……”

想到这里，他直接站起，语气公式化：“好好合警方调查，好好接受改造。表现好，也许十几年二十年后还有来的机会。别再这傻事了，一次，未必还能救得回来。”

他自己都能那样，如今被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有什么权利说自己可怜。

沈渝白似乎被他的直接和冷淡噎了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