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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落座，老者吩咐跟来的小厮：“打几盆清，取几条净巾帕来。”又对五人：“几位风尘仆仆，先净面，再用些茶饭。”

行为古怪，目的不明，但确是混城最省力的途径。风险固然有，但留在此地空耗，同样不是办法。

谢斩慈抬起，目光平静：“走一步，看一步。”

神仙。

“到了。”老者睁开，率先车。五人随之鱼贯而。

站定后，才发现这“神仙居”是一间酒肆，一楼大堂颇为宽敞，摆放着十余张黑漆方桌，此刻约莫坐了六七成客人，俱穿着绸缎云锦织成的衣衫，面上带着不正常的红。

那些衣着光鲜的客，用象牙或乌木筷，夹起一片神仙，或放中慢嚼，或就着酒咽，每一肚，他们都极为满足的神。

“？”老者嘴角那丝古怪的笑意又浮了起来，“亦分三六九等。敢问小友，家住何？家中还有何人？”

檀鸾与谢斩慈坐在他对面，岳峙渊、池少游、楚寒铮则挤在靠门一侧，各自沉默。

车最终在一座临街的二层小楼前停。楼宇样式古朴，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神仙居”三字，门站着两个小厮，见车停，忙躬迎上。

老者看了半晌，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缓缓开，：“小友好相貌。”

车行至城门前，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受到盘查，守卫仅仅是看到这架车，便恭敬地放行。

青篷车沿着石板路缓缓前行，驶向城耸的城门。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的，但光有志气，不够。”老者摇，目光扫过谢斩慈背后那裹着布的骨枪。

“无父无母，不知双亲。”老者低声重复了一遍，中的满意之更，甚至轻轻了，拖声调，“好，好。”

这是在盘问他们的来历了，谢斩慈心念电转，面上却无波澜，缓缓：“晚辈自幼于山野，无父无母，是村中猎收养，前些年养父也过世了，便与几位同乡结伴来，想寻条活路。”

“小友既无亲无故，可曾想过，往后的路怎么走？”老者话锋一转，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诱哄般的温和，“这世艰难，饥荒连年，便是城，也非安乐之乡。若无基，终是浮萍。”

谢斩慈不动声，将布巾放回盆中。他生得本就俊，只是平日气质偏冷，眉宇间常凝着疏离与锐利，此刻洗去尘灰，更显原本的廓。

车空间确实不大，五人加上那清瘦老者，便显得颇为局促。老者独自坐在一侧，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邀请只是随一提。

他们面前桌上摆着的，并非珍馐味。大多是清粥小菜，偶有几碟腌菜、豆。但几乎每张桌上，都少不了一盘东西。

神秘老者

他这话说得并不带有旁意，仿佛夸赞一个晚辈，或是欣赏一件的，谢斩慈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而已。”

青石板铺就的街宽阔平整，两侧屋舍俨然，虽谈不上雕梁画栋，但皆是青砖灰瓦，门整齐。沿街甚至有繁华的商铺酒肆开门营业，路上行人无不衣衫华贵，面红，哪还有半分灾荒饥馑之年的气象。

这话说得可谓是轻慢，纵然谢斩慈的世是编造来的，老者的态度也让人颇为不适，几人的眉均是蹙起。

肤冷白，鼻梁，很淡，唯有那双睛，瞳仁极黑，在昏暗光线，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幽难测。

老者并未多在意大堂中的这一幕，似是觉得寻常，径直引着五人沿一侧木梯向上，来到二楼，几间用屏风隔开的雅座，比楼清净许多。

几人神松动间，老者脸上一丝极淡的、近乎古怪的笑意，摆摆手：“上车吧，地方窄，挤一挤。”

穿过门，视野豁然开阔。

当他用布巾脸，抬起时，锐地察觉到对面老者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那目光不再浑浊，反而透一奇异的专注，像是鉴赏某件，又似在确认什么，在他眉鼻间缓缓移动，尤其在他那双廓分明、尾微挑的凤目上停留了颇久。

小厮很快端来铜盆清与布巾。是寻常井，微凉。几人依次简单洗。到谢斩慈时，他掬泼面，洗去脸上刻意涂抹的尘灰草屑。冰冷的刺激着肤，带来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