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剑在侧屋，与外人为伴。

庄涟并不认识檀鸾和谢斩慈，也不知明霰和他们究竟有何渊源，那所谓的邪法死气，二人言之凿凿。

可究竟是否确有其事？

有没有可能，那二人察觉仙剑珍贵，联手的局，以图将仙剑，属于他庄涟的仙剑夺走？

这个念起初只是模糊的一闪，却如同落柴的一火星，在死寂的夜与焦灼的等待中，被无声放大。

一丝极其微渺的灰黑气息，悄然自他衣角边缘爬升而上，他周灵机，撩拨着他心底那原本不算烈的疑虑与对仙剑本能的渴望。

若是檀鸾仍在，便能一看，这便是方才那缕试探明霰的死气所分的，一个难以察觉的细小分支。

功亏一篑

“师兄？”戚秋察觉到庄涟气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浮动，转过，低声，“你怎么了？可是察觉有异？”

庄涟猛然回神，压心那莫名的烦躁。

他摇了摇，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沉稳：“无事。只是忧心师尊那边，不知是否顺利。”

戚秋不疑有他，也面忧：“师尊修为通天，又有檀鸾前辈相助，定能逢凶化吉。我们只需守好此，便是对师尊最大的助力了。”

守好此。

庄涟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侧屋。

守好此，便是守着那来历不明的谢斩慈，和近在咫尺却不得碰的惊虹霞剑么？

师尊的禁制固然明，但若那谢斩慈趁师尊不在，对仙剑了什么手脚，该怎么办？

又或者，那檀鸾所谓“死气邪法”之说本就是虚言，目的便是将仙剑与他们师徒隔开。

念一旦生，便愈发难以遏制。

那缕他气息的灰黑死气悄无声息地游走着，让他心底对仙剑的渴望、对外人的猜忌，愈发清晰、放大。

“秋，”庄涟忽然开，声音比之前更沉，“我始终觉得，将仙剑与那谢斩慈单独置于一室，不甚稳妥。”

戚秋一怔，看向师兄：“师兄何此言？师尊亲手在侧屋布禁制，又有檀鸾前辈加固，应当是无碍的。”

“见方为实。”庄涟打断她，目光灼灼，“你想，这所谓死气，不都是那二人所言，我们何曾亲看到？”

戚秋皱眉，反驳：“先前檀鸾前辈不是引动过剑中死气么，又拿了有死气的辟谷丹。”

庄涟此时已经提起脚步，准备向侧屋方向靠近，听到戚秋反驳他，他清俊的眉染上了一丝不悦。

“师妹，”他换了个称呼，仿佛辈教育小辈那般说，“你太过天真了。”

“那檀鸾有生死之气转换的术法，安知他不能布障法？况且就算确有其事，死气辟谷丹在他们手中。”

庄涟一字一顿，语气铿锵：“说不定，他们就是那幕后黑手，正贼喊捉贼，博取我们信任！”

戚秋见庄涟越说越远，言语中颇有冒犯，急：“檀鸾前辈是太溪谷青莲尊徒，怎会行此等小人之事？”

“檀鸾不会，那谢斩慈呢？”庄涟也了声音。

“他来历不明，只知是檀鸾同行，又从来不用灵力，今日还说他负一每七日会发作的怪病，需居于侧屋之中暂养。”

“这一切，难不可疑吗？”

说罢，他像是笃定了自己的心，向侧屋方向走去：“我只去去查看一番，确认仙剑无恙，我就来。”

“不可！”戚秋挡在庄涟与侧屋门之间，“师兄，师尊严令我们守在外面，不得擅，你贸然行事，万一坏了师尊大事呢？”

“若仙剑有失，才是坏了大事！”庄涟语气加重，中因那无形死气的撩拨而泛起一丝执拗的红光，“我只是悄然查看，绝不碰任何事，更不会打扰他。若一切如常，我即刻退。秋，让开！”

“师兄！”戚秋又急又气，劝，“师尊何等人，岂会轻易被人蒙蔽？你快冷静些！”

“我很冷静。”庄涟向前一步，周属于筑基期的灵压微微溢，“秋，让开！你怎么的师门，你难忘了吗？”

戚秋咬，中闪过挣扎。

她和庄涟并不只是师兄妹的分，更是青梅竹。

戚秋的天分并不及庄涟，庄涟洗炼灵之后，更是远远将她甩开。

这掷地有声的一声喝问，便让她想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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