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鸾与谢斩慈换了一个极快、无人察觉的神。

鱼上钩了。

诱鱼上钩

檀鸾面上适当地一丝恰到好的讶异，随即恢复了从容，他伸手拿起那只青玉小瓶，却并未立刻递过去，只是握在手中，解释：

“此乃在闲暇时所炼的清心静魄丹，品相尚可，但并非什么珍贵之，怕是不了仙法。”

他越是如此说，文瑶心中的疑窦与探究之意便越盛。她轻轻摇，眸光清亮：“无妨，我对此类丹药颇有些兴趣。”

檀鸾这才略显犹豫地将玉瓶递了过去。

文瑶接过玉瓶，开瓶。一更加清晰纯净的丹香弥漫开来，令人心神一清。

她倒一粒丹在掌心，只见丹浑圆，隐有淡青莲影，灵气氤氲，赫然是上品成！

她指尖捻着丹药，一丝极细的灵力探，仔细应。越是探查，她眸中的惊疑之便越重。

这丹药的炼制手法、灵力合的方式，乃至那神识印记的自然韵味，都透着一堂皇正大、返璞归真的意味。

四海阁提供的那瓶丹药，较之前的，却显得有几分匠气糙了。

她不动声地将丹药放回瓶中，好瓶，再次抬看向檀鸾时，目光已了许多。

“友这炼丹手法，颇为不俗，不知师承何？”文瑶问，语气听似闲聊，实则是在试探。

檀鸾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山野之人，偶得残篇，自行摸索罢了，不敢言师承。此丹不过是练手之作，仙见笑了。”

自行摸索？能炼如此韵味丹药的自行摸索？文瑶自是不信。但对方显然不愿多说。

她又看向一直沉默的谢斩慈，以及面变幻不定的田弘亮和神复杂的谢芙。

显然不是究此事的时机和场合。

文瑶心思电转，迅速了决断。她脸上重新浮现那无可挑剔的温和笑意，将玉瓶递还给檀鸾，然后转向田弘亮，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这位田友，买卖讲究缘分与公。既然摊主不愿，求无益，反失风度。此地临近四海阁拍卖盛会，往来友众多，不若各退一步，如何？”

她话虽客气，但里的意思和隐隐的压迫，田弘亮如何听不来？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了看文瑶，又狠狠瞪了檀鸾二人一，终究不敢在这明显份不凡的女修面前继续纠缠。

“哼！今日便给仙一个面！”田弘亮悻悻收起灵石，对谢芙：“阿芙妹妹，我们走！”

谢芙又看了谢斩慈一，那神复杂难明，最终低低应了一声，跟着田弘亮匆匆离去，背影颇有些狼狈。

围观人群见闹散去，也渐渐散开。

文瑶并未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檀鸾摊位上那些看似寻常的件，最后定格在檀鸾脸上，边噙着一抹意味的浅笑。

“二位友，今日有缘相见。我观二位气度不凡，所售之亦有可观之。四海阁三日后拍卖盛会，想必二位亦有兴趣？”

檀鸾拱手，态度不卑不亢：“四海阁盛会，兰台城修士谁不向往？只是我等财力微薄，恐怕只能在外围一观了。”

文瑶中光芒一闪，似有沉，随即：“盛会难得，错过可惜。我恰在四海阁有些事务，或可为二位行个方便。二位若有意，不妨移步详谈？”

“哦？”檀鸾闻言，眉梢微扬，与谢斩慈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神。他沉片刻，方拱手，“仙意，在心领。只是萍相逢，怎敢劳烦仙……”

文瑶却轻轻摇，打断了他的话：“友不必过谦。我观友丹术妙，绝非寻常散修。”

她目光扫过檀鸾手中尚未收起的玉瓶，意有所指，“况且，我对友这炼丹手法，实在好奇得。不若寻个清静去，品茗细谈？”

她言辞恳切，姿态放得颇低，全然不似在上的飘渺仙宗首徒，倒像是一位真心求教丹的同。

檀鸾心知时机已至，面上恰到好地几分犹豫与权衡之，片刻后，方颔首：“既蒙仙青，在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遂离开喧嚣街，在文瑶的引领，来到附近一座颇为雅致的茶楼。

文瑶显然是此间常客，掌柜亲自迎，将他们引二楼一间临窗的清净雅室，奉上灵茶后便悄然退，并开启了隔音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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