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斩慈沉片刻，缓缓：“此法可行，但需避免得太过明显，让那文瑶直接向四海阁询问，便不利于我们。”

力印记，自有独到之，外人难仿，但若是我自己重新炼制，则外人难以辨别，此时，我们不必直言拍品有假，而是让文瑶自己发现异常，主动来寻我们。”

檀鸾与谢斩慈已在一株老柳支起简陋的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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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

“文师九州第一人的名远扬，何人不关注。”檀鸾边笑意清浅，促狭，旋即又话锋一转，“午后我开炉炼丹，你需为我观察她行迹，以求稳妥。”

丹转，灵气氤氲，正是上品的清心静魄丹。

檀鸾气度清华，谢斩慈静立一侧，二人皆寻常散修打扮，气息收敛，倒也未惹人过多注目。

案上只铺着一方素白绸布，绸布左侧放着几个玉盒，其中摆放着药材。

谢斩慈原本低垂的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这两个声音，于他而言，熟悉又陌生，早已沉记忆，此刻却被这兰台城喧嚣的风，猝然掀开一角。

谢斩慈：“你是说，她不会信赖四海阁的鉴定，也不会主动求援于舒云仙，而是会将事压来，力图自己解决。”

他并未抬，目光依旧落在案上那方素白绸布错的经纬上，神识却已如静微澜，悄然拂过。

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着锦蓝衫，腰悬玉佩，面容算得上周正，只是眉间那刻意端着的殷勤与隐隐的浮躁，破坏了三分气象，正是田弘亮。

这几日兰台城闹，除却来参加拍卖会之人，也有不少散修借此机会，摆摊售卖灵药、符箓、法等，故而这样的摊位，在城中不算少见。

而他侧的女，一袭鹅黄云纹罗裙，姿窈窕，面容清丽如昔，正是谢家五房的谢芙。

将近一年未见，他的修为提了一层，衣着光鲜，想来在谢家地位有所提升。

石门合拢，禁制转，外界的喧嚣霎时褪尽，只余地脉传来地火的隆隆微响。

日渐西，街人愈稠。

“田师兄，不必了。”女的声音清柔，却透着明显的疏淡与不耐。

他这话说得骄矜，蓦然回首，脸上却带着清浅的笑意：“走吧。”

他指尖灵光转，凌空勾勒，凝实的灵力符文印炉，引动地火。炉温渐升，映得他侧脸一片沉静的。

“飘渺仙宗事向来中立圆，以名立世，各宗纠纷、盛会向来邀请飘渺仙宗弟主持、见证，文师又是首次独自担此重任，她想证明自己。”

他炼得极专注，也极快。

檀鸾审视片刻，略作调整，又以独门手法封一丝极难察觉的自神识印记，方才收好。

“方才你说，文瑶不会就丹药有异一事直接向四海阁对峙，原因为何，你和她曾有集？”谢斩慈问。

计划已经定，二人不再多言，便各自行动起来。

檀鸾独自立于丹炉前，静默片刻，袖袍轻挥，数灵材自半敞的玉盒中鱼贯而，悬浮于空。

不过两个时辰，丹室中异香扑鼻，炉盖轻震，三粒龙大小、隐有青莲虚影转的浑圆丹飞掌心玉瓶。

“阿芙妹妹，你看这枚玉簪，与你今日这鹅黄衣裙正是相，不若我买赠你？”

檀鸾语气平缓，：“不曾见过，但有所耳闻，文师是舒云仙座最年幼的嫡传，但她却十分执拗独立，舒云仙来太溪谷客时，曾提过一两句。”

他们两人木案朴素，所摆的灵材、丹药亦非罕见珍品，往来修士匆匆一瞥，大多径直走过。

绸布右侧数个青玉小瓶，里俱是品阶、成不同的丹药，其中一个不起的瓶中，隐隐散发着一清灵透彻的气息。

檀鸾拂袖清理石案，动作从容。他并不急于开炉，而是从袖里乾坤之中取数个玉盒，一一打开看过，将清心静魄丹所需药材仔细挑、验。

檀鸾的中掠过察与了然：“不错，文师经验尚浅，不谙人心弯绕，这也是为何我敢以她为桥，不怕她和四海阁本就有勾连的原因。”

檀鸾推开丹鼎别院的门，一更郁的药气混合着地火硫磺味扑面而来：“你放心，我自有计较。”

次日午时，兰台城东。

谢斩慈挑眉：“你倒是了解她，可是平日里颇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