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决定成败！

沈河醒来的时候，日已经斜斜偏过中天，堪堪过了晌午。

光从窗纸透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的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盯着的床帐看了好一会儿，脑还没完全清醒。

翻了个，手腕上的锁链发细碎的叮当声。

沈河低看了一，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消了大半，只剩浅浅的一圈印，不疼，冰冰凉凉的，像是被人上过了药。

他眨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坐起。

刚坐直，门外就传来极轻的叩门声，张三压着极低的嗓音，恭谨又克制，生怕惊扰了屋里人：

“沈公公……殿让您等他片刻，他忙完后，带您去……”

沈河愣了一，脑里“叮”的一声，昨天的记忆像一样涌回来。

半天。

朱钦煜答应他了，半天。

沈河“啊”了一声：“他要跟我一起去啊？”

我还以为我自己去呢！

这跟孩想要去玩、家非要陪同有什么区别？

沈河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先去秦淮河边上看画舫，再去青楼酒馆逛逛，然后再找个地方吃好吃的。

朱钦煜跟着，他还能看画舫吗？

还能逛青楼酒馆吗？

说好的自由半日游，合着是专属监护人全程陪同版是吧？

门外的张三垂首立着，嘴角绷得死死的，半不敢接话，半不敢多言。

他现在是彻底学乖了。

昨天家和李四的遭遇，张三还记忆犹新。

他这个人有个好习惯，喜学习，喜总结经验教训，尤其喜从别人的倒霉里总结自己的经验。

家和李四的教训告诉他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离沈公公远一，活得久一。

他今早上偷偷摸摸地去探望过李四和家。

李四蹲在恭桶旁边，手里的刷机械地来回刷动，脸上是一超越了痛苦、超越了绝望、已经“我认命了”状态的平静。

家的位置稍微好一，至少不需要直面最猛烈的臭味，可也足够让人心疼。

张三去的时候带了两壶酒，想安安这两位难兄难弟。

结果刚走到院门，一阵风过来，他差没当场去世。

那味不是单纯的字面上的臭，是一混合了几十年陈年老垢、石灰、皂角、以及某不可言说之发酵后产生的、极穿透力的、能在你衣服上停留三天的味。

张三是军伍之人，在辽东战场上什么样的尸臭没闻过，他以为自己什么臭味都能扛得住。

直到那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站在院门，连门都没，光是那飘来的味，就让他把早上吃的馒全吐了来。

从此以后，张三对沈公公的危险等级重新了评估。

不是战斗力上的危险，是一更玄学的、更不可捉摸的、你本不知什么时候会踩去的雷区。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跟沈公公多说一句。

不能多说，不能多聊，不能多待，一个字都不能多。

张三这样想着，脚底抹油，就打算偷溜。

他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脚尖已经转了一个微妙的、指向院门的角度。

然后后传来沈河的声音。

“张三？”

张三的脚步骤停。

他的肩膀绷了，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了一小片。

他没有回，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偷偷摸摸地朝院外前。

一步，两步，三步……只要走过那门槛，他就安全了。

沈河以为他没听到，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张三！”

张三还是假装没听见。

他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在小跑。

门槛就在前面，三步，两步，一步……

沈河的一个声音追了上来：“帅气的张三小哥哥，你要去哪？”

“嗡——”

张三脑瞬间炸了。

全汗竖起，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连呼都忘了怎么。

他当场原地弹回，三步并两步冲到门边，贴门框，一脸哭无泪，卑微求饶：

“沈公公！公公饶命！这话万万说不得！万万不敢当！”

您老别害我啊……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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