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整个人狠狠撞在冰冷的石之上，额瞬间破开一大伤。

雨暴风狂，雷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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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幼时的期盼，到后来的模仿讨好，再到此刻的追悔莫及，他这辈都在奢求母妃的一丝温，哪怕是打骂，哪怕是利用，他都认了。

话音落最后一个字，她脖颈微微一歪，原本绷的骤然松弛，涣散的目光彻底失去神采，再没了半气息。

“母妃——”

有些人说，最先忘记的是她的声音。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挣脱开来，转疯狂朝着殿外偏殿跑去。

雨11

她猛地转过，双目赤红，怨毒尽数倾泻在朱钦煜上，发疯一般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他脖颈。

风雨依旧呼啸，雷声渐渐远去，前只剩朱钦煜绝望的哭声，在空的墙里，一遍遍回……

躺在地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

气若游丝间，她依旧喃喃不清地反复念叨，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意：“我杀了你……”

“母妃，你醒醒，母妃……”

重重一声闷响。

太医说过，她的五脏六腑早已被掏空了大半，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开恩。

淑妃死了。

朱钦煜慌不择路，朝着廊石奔去，急之猛地侧躲闪。

他的双手抖得不成样，伸去，又怯怯地缩回来，不敢去碰她上的血迹，只能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母……妃我，我不是故意的母妃……”

再也不会对着他癫狂打骂，再也不会用痴迷又残忍的神看着他，再也不会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哪怕是恨，是怨，都没了。

她的本来就撑不了几天了，活过今天，也活不过明天。

忘记一个人，最先忘记的是什么？

刚才那一撞不过是提前了幾個时辰，把那只剩最后一气的灯芯灭了而已

落，“叮”的一声落在他后的地上，了两圈，不动了。

淑妃所有执念、幻想、期盼瞬间崩塌，彻底陷极致疯狂。

淑妃躺在温的血泊里，额的伤还在不断涌血，染红了的石板，也浸透了她单薄的衣料。

刺耳的撞击声刺破漫天风雨与雷鸣，朱钦煜猛地转，当看见淑妃倒在石的血泊中时，他瞳孔骤然骤缩，浑血仿佛瞬间冻结。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踉跄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也浑然不觉，只直直跪在淑妃前。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簪，看了很久。

窒息瞬间袭来，朱钦煜脸涨得青紫，肺剧烈缺氧，他拼命挣扎、踢打、掰开淑妃冰冷用力的手指。

朱钦煜怔怔地看着她没了起伏的膛，看着她闭的双，半晌都没回过神。

她涣散的眸勉睁着，视线死死锁定在朱钦煜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彻骨的怨毒。

他忘了上的伤痛，忘了满手的咬痕血迹。

“嘭——”

“都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你醒醒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好好模仿父皇，我再也不拦着你了，你醒醒……”

他只是想要一个娘啊。

景祐帝又走了。

然后她笑了，笑声又尖又厉，像指甲划过铁，又像风过破败的窗棂，呜呜咽咽的，听得人浑发。

直到冰冷的雨砸在脸上，混着眶里止不住的泪，一起落，他才猛地惊醒，扑在淑妃上，死死抓住她冰冷的手，崩溃大哭。

“孽！都是你这个孽！”

“若不是你，陛早就跟我一起走了！是你毁了我一辈！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他哭到声音嘶哑，哭到浑脱力，再也喊不“母妃”两个字，只能一遍遍地呢喃着：“娘，娘……对不起，娘……”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躯在风雨中不住颤抖，满的血迹混着雨，狼狈又凄惨。

淑妃红着，随其后，疯疯癫癫疯狂追逐，嘴里不停嘶吼着要杀了他。

世殿又不要她了。

“我怕你杀了父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你，我从来没想过害你啊……”

淑妃早已失了理智，本来不及收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