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里的药力已经渗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意识还沉在那一团混沌的困意里，怎么也浮不上来。

朱钦煜躲在地屏后面，用袖捂着鼻，浑都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前的场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一寸一寸地烙他的视网里，烙得他眶发。

母妃她知自己在什么。

她不是疯了，她是清醒地选择了疯狂。

她要父皇陪她一起死，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她了。

这个念在朱钦煜的脑里炸开，炸得他前一阵阵发白。

景祐帝的呼开始变得急促。“呃——”猛地一颤，像一条被钩钩住了的鱼，本能地挣扎了一。

他的手抬起来，想去扯脖上的布条，刚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去。

淑妃跪在他面前，手里的布条还在收，她在用力，同时也在犹豫，心的偏执与执念已经控制了她的大脑。

她怕他死，更怕他不死。

她怕她真的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座冷冰冰的城里，像丢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把她忘了。

她也怕他死在她之前，怕他先走，怕他带着对她的厌恶和不屑离开，怕他连死都不愿意跟她一起。

朱钦煜看着淑妃那双越来越的手，一寒意从到脚瞬间蔓延全。

他再也藏不住，踉跄着从屏风后冲了来，失声大喊：“母妃！不要！”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淑妃，她手上力一顿，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中恨意更盛。

猛地发间银簪，锋利尖端寒光刺骨，毫不犹豫朝着景祐帝心狠狠刺！

“噗嗤——”

鲜血瞬间浸染衣料。

景祐帝猛地惊醒，混沌昏沉的意识被剧痛狠狠撕裂，他拼命想要挣扎起，浑却绵无力，熏香早已麻痹了他四肢百骸。

淑妃红着，不顾一切，抬手又是狠狠几，簪尖一次次刺，温的鲜血顺着衣襟不断往淌。

朱钦煜扑上前阻拦，飞溅的鲜血溅了他满满脸。

药效与惊吓织，前阵阵发黑，困意如同般不断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怕自己昏过去，怕父皇就此丧命，狠狠低，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掌。

牙齿嵌，血模糊，剧痛让他勉保持清醒，掌心鲜血淋漓，顺着指不断滴落。

景祐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脚踹。

沉重力狠狠落在淑妃上，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重重摔落在冰冷地面。

景祐帝昏脑胀，视线一片模糊模糊，脖颈勒大片青紫淤青，伤鲜血不停涌，形摇晃不止。

他沙哑艰难开：“你……给朕药了？”

淑妃趴在地上，痴痴笑着：“没有药，臣妾怎么忍心给您药呢？陛……”

景祐帝眯起浑浊双，瞬间反应过来，齿间挤一字：“熏香？”

“陛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淑妃语气带着惋惜与疯癫，“臣妾不想让陛疼……陛不该醒来的，就这样安安静静，跟臣妾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景祐帝捂着上汨汨冒来的鲜血，咬牙：“疯……你真是个彻彻尾的疯。”

淑妃放声狂笑，笑声凄厉刺耳，冲破窗外雷鸣：“对！我早就疯了！那陛，跟我一起疯，不好吗！”

“我等了这么多年，等陛发现我疯了，等陛发现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您……陛从来不看，从来不看！那陛现在就好好看看，看看我疯成什么样了——”

景祐帝过量迷香，本就浑无力，再加上上多刺伤，力急速透支。

他脚步虚浮凌，跌跌撞撞朝着殿门挪动，想要去呼喊侍卫。

淑妃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她挣扎着爬起，疯了一般扑上前，死死拽住景祐帝衣袍，拼了命想要阻拦，手中银簪举，还要再次刺。

朱钦煜不顾一切冲上前，死死抱住淑妃腰，用尽全力气往后拉扯。

他瘦弱的躯本拦不住癫狂的女人，只能拼尽全力拖延：“母妃……母……是父皇啊，母……

“母妃，您醒醒，母妃……”

混拉扯之间，景祐帝抓住机会，奋力挣脱束缚，踉跄着冲寝殿。

淑妃被拽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脚一，摔在地上，簪从手里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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