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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照全程坐在桌侧后方，面前摊了本账册，每收一笔钱他就记一笔。有人来问价钱的，他也不抬地报数。有人来挑剑的，他睛都不抬一就能说哪把适合舞剑哪把适合实战。

周铁山死活不动，里的光反而更亮了：“少侠年轻有为，江湖上的事老朽都听说了。铁剑门若是能掌在少侠手，哪怕只沾个名，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他抱着账本嘿嘿笑了半天，说荧照你真是个合格的账房先生，回给你涨工钱。

他心里滋滋地想，本盟主果然什么都会，连振兴门派都不在话。

铁剑门那几把锈剑被他磨得锃亮，标了个便宜价钱，一个上午就卖了两把。

一放，站起来就朝街心走，步又快又急，差绊着自己。

陈非也的尾顿时翘上了天，正跟荧照说着后天就走、明天再一天把库存清完，院门忽然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了。

老：“少侠救我铁剑门一命！老朽铁剑门第十五代掌门周铁山，今日恳请少侠接掌第十六代掌门之位！”

几天来，账册上记了足有八两多银，外加铜钱一串。

荧照把账本收起，淡淡说了一句：“盟主当掌门也当得像模像样。”

第一天他在街支了一张条桌，铺了块红布，桌上摆了那几把锈剑。他双手叉腰站在桌后，运足了气朝街上喊：“铁剑门新任掌门亲临小镇，订剑打折，学剑免束脩，只此三天！”

荧照眉一动。

第二天生意更旺。镇上的人听说铁剑门换了新掌门，这位新掌门还会给人看手相测吉凶，纷纷跑去看。

“义不容辞。铁剑门的大任，我陈非也接了。”

他把铁牌攥，清了清嗓，站直了，拍了拍周铁山的肩膀。

铁牌掌大小，乌沉沉的，正面刻了个“武”字，背面刻了朵云纹，边角磨损得厉害，但那古旧庄重的气韵骗不了人。

路过的行人被他那一嗓喊得停住了脚。陈非也得白净，说话又利落，笑起来就带着一让人想掏钱的劲儿。

于是陈非也着铁剑门第十六代掌门的名开始在镇上招摇。

陈非也正要继续推辞，周铁山忽然压低嗓，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一块铁牌来。

陈非也捧着茶碗喝了一，没等他开，老忽然扑通一声跪了去。

陈非也低看他，觉得这老神里有一近乎发光的殷切，他清了清嗓：“正是在，陈非也。”

老两放光，拽着他就往门里拖。陈非也被他拖着了院，看见院里一个圆脸少年蹲在井边洗菜，抬傻呵呵冲他笑了笑。

陈非也在桌后摆了几枚铜钱，煞有介事地着人的手瞧了半天，胡说一通，居然也收了一小捧碎银。

老把两人让到唯一的净椅上坐，自己忙前忙后地倒了两碗凉茶，然后搓着手站在陈非也面前，言又止地看了他半天。

陈非也回瞟了一，满意地了，觉得荧照这账房先生当得有模有样。

“少侠！少侠留步！”老一把拉住陈非也，“敢问少侠可是江湖上传的那位陈少侠——要去争武林盟主的那位？”

“这是铁剑门祖上传来的武林大会场令牌，有了它，连初赛都不用打，直接正赛。”周铁山把铁牌往陈非也手里一，“少侠若是接掌门之位，这令牌就是你的。”

周铁山老泪纵横。

那扇本来就不太牢靠的门板晃了两晃，哐当掉在地上。门站了个彪形大汉，眉大，一脸横，背着包袱风尘仆仆，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珠看着院里的阵仗。

“噗——”陈非也嘴里的凉茶去大半，剩的呛在嗓里，咳得惊天动地。他起来去扶，老却死活不肯起来，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不放。

陈非也低看着那块铁牌，咽了唾沫。他原本还在为武林大会的事发愁——听说初赛要连打三场淘汰赛，万一运气不好遇上茬直接局就丢人了。可有了这东西

“老人家你先起来说话。”陈非也急，“我就是个路过的，你传给我算什么理？”

起初只有几个人凑过来看闹，后来他当街给一个孩表演了一自己胡编写的剑法，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

院里扯了一晾衣绳，挂了两件打着补丁的衣裳，墙角堆着几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像收破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