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一嗓喊来，震得屋檐上的灰扑簌簌往掉，“咱铁剑门怎么了？谁在咱家门摆摊？”

周铁山从屋里跑来，一把抱住大汉的胳膊：“大徒弟回来了！青山啊，你听我说——”

那大徒弟看见了堂屋正座上悬着的新匾，又看见了陈非也上那件掌门服——老特意翻箱底找来给他穿的，虽然大了两号但勉能——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腰间的铁剑就朝陈非也扑过来，嘴里吼着：“哪来的里胡哨的小白脸敢抢我铁剑门掌门！今日不叫你好看，我周青山三个字倒着写！”

陈非也呜呜哇哇地绕着院跑，一边跑一边喊：“是你师父主动传给我的！跟我没关系！”

周青山一剑劈在晾衣绳上，把补丁衣裳削成两半，气得脸更红了，调转剑尖又追。

陈非也窜到荧照后，两手扒着荧照肩膀探来：“你问你师父！你问他是不是他自己给我的！”

周铁山终于追上来一把抱住周青山的腰：“儿啊，你冷静！咱门派都快揭不开锅啦！这位陈公几天赚了咱一年的账！”

周青山手一顿，扭去看他师父，又去看陈非也，荧照适时地把账册转了个方向，朝向周青山，好让他看清楚上清清楚楚记着的每一笔账。

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他翻了两页，又翻了回来，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遍，结上动。

他把剑往地上一搁，后退两步，扑通跪了去：“掌门在上，受青山一拜！”

陈非也还缩在荧照后，探半张脸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汉眨了眨。方才还举着剑要劈他的人，此刻跪得规规矩矩，脸上的横都变得诚恳了。

他挠了挠，从荧照后慢慢走来，低声嘀咕了一句：“你们铁剑门的人变脸都这么快的吗？”

周青山跪在地上仰着脸笑，跟方才追着砍人的那个简直判若两人。

他搓着手说掌门我在外云游大半年什么都没赚着，您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以后铁剑门就靠您了。

陈非也被他这一百八十度的变脸得哭笑不得。

两人只好在铁剑门又住了两日。陈非也替他们把院墙补了补，又把一些简单浅显的锻和舞剑术教给青山，见其能学个七七八八，至少开始教镇里其他孩时，他把掌门之位又还给了周铁山。

“掌门还是您老人家当。牌我借去用一回，用完了若还在，给您送回来。”陈非也朝周铁山拱了拱手。

周铁山也没留，笑眯眯地还了一礼。两人走去好远，周青山还站在门喊：“掌门有空回来看看！”

盟主诚心求认证

铁牌到手之后，陈非也兴了两天，但心里又冒了新念。

光有场令牌还不够。了正赛也好，登了台也好，对手一看他是个年纪轻轻的面孔，凭什么叫人家心服服？他得有个“权威认证”——

要那江湖上老一辈的人亲笔写的字，盖了印的，往台上一亮，底人一看就知他不是无名之辈。

他把这想法跟荧照说了。荧照正低给他袖上脱线的地方，针脚细密，也没抬：“嗯，找谁？”

“得找德望重的，得是武林泰斗。”陈非也想了想，“我路上听人说过，兰溪山庄的庄主今年七十多了，退了江湖很多年，但是辈分，他若肯写一句话，比什么都用。”

荧照最后打了个结，把袖递还给他：“那就去。”

陈非也打量两，抻了抻，得跟新的一样。他满意地了，把东西往包袱里一，翻上，方向一拨，往兰溪山庄去了。

兰溪山庄在山上，石阶一层一层地垒上去，两旁满了兰。正是期，兰开得满坡满谷，白的紫的淡绿的，香气清幽，缭绕在山间雾气里，瞧着像神仙住的地方。

陈非也爬到庄门，上气不接气，好一会儿才扶着门框站稳。他把事先跟荧照一起好的那坛“盟主特供酒”拎在手里，清了清嗓叩了门环。

来个小弟，说庄主正在闭关，不见客。

陈非也哪里肯走。他往门槛上一坐，把酒坛搁在脚边：“行，我等着。庄主什么时候关我什么时候走，我不急。”

他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傍晚。庄门那两排兰被午后日晒得蔫了，叶打着卷，瞧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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