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行

沈卿尘略略一叹气，嘴上说着：“三公何必焦急？屈总兵只是给个警醒，又何至于真的让二公站不起来？伤药自然会有人送去的。”手里却从袖中摸一个小瓶，扬手甩到苏质怀里。苏质得了良药，脸上立刻转变一个笑容，把药瓶揣袖中，了句：“我先走一步！”便忙忙地去了。

沈卿尘的声音在他背后远远追赶着：“三公莫忘了，今夜你我二人当值，千万要早到！”

苏质也没回地朝他摆了摆手，也不知有没有听得去。

趁着正午休憩的片刻，苏质溜苏唯的屋里，只是还没有走得去，便闻到一的药草味，心里想：“莫非屈大人已经快我一步派人送了药来？也不知二哥服可否？”方掀开帘一抬脚，便听得一声怒骂：“你又来作甚？去！”再定睛一看，只见地上散着七零八落的陶片，飞溅着褐的汤药，一地狼藉。

苏唯扯着被褥，趴在床榻上，一张脸苍白得像是刚从里捞起来。苏质一见，心中便想：“他这样裹着被，碰到伤怕是疼得厉害，大概也是因为我在这里，并不想被我看见的缘故。”便将药瓶摸来，搁在桌上，抬手指：“我立刻就，你记得时药。”

苏唯盯着那瓶药一刻，忽然开：“军中药草非本人不批。你又没有受伤，从哪里来的？”虽然声音虚弱，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苏质心中想：“我若是骗他这是屈总兵派人送来的，只怕场就如同地上那一只陶碗。”只得如实：“找沈卿尘来的。”

苏唯看了他一，慢慢把靠在枕边，想了想，：“就是今早和你推搡玩闹，常常和你在一起那一个？”

苏质。

不知想到了甚么，苏唯静默了一刻，忽然问他：“你的这个朋友，我在猎的时候也曾见过的，财大气，资质平庸，榜上无名。既然是金陵沈大人的儿，依照沈大人对孙的溺，如何舍得送他来辽东？”

苏质想到那一夜沈卿尘指着一片屋，告诉自己他的家就在辽东，只是这个理由也太单薄，他也不明白，遂摇摇：“他们家的事，我怎么会知？父亲对你寄予厚望，不也任凭你来辽东了么？”

苏唯额角突突地，怒：“哪里是一码事？这些狐朋狗友，你少去结一些！哪一日被人卖了都不知！”说着伸手在床上摸索一阵，苏质一看这架势，便知晓上就要挨砸，立刻扯了个鬼脸，忙不迭跑了。

这一夜月光明朗，即使不提灯，路也还看得分明。雪渐渐止住，只是还未及时铲除的积雪踩上去还有些，苏质怕自己摔倒，便靠着沈卿尘走路。二人走了一会儿，都觉得无聊，东宁卫又不临边土，安堡和宁堡都还宁宁静静，他们有甚么好巡逻的呢！便打着哈欠，找了个角落偷偷喝起酒来。

除九酿酒以外，沈卿尘一概喝不惯，因此十分勉，苏质也不劝他，只让他抿了一，说：“今日当值，我们俩都只喝一就好，雪夜太冷，。”

沈卿尘被呛得直咳嗽，苏质顺手摘雪笠，替他拍拍背。忽然听见后屋有悉悉索索之声，只当是落雪压着瓦片了，又忽然想到雪已经止住一刻了，便猛地抬，呵斥：“是哪一个在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便从两个屋之间的隙跨越，却看不清男女。此人轻功了得，若不是今夜苏质和沈卿尘偷偷躲在这里饮酒，那人没有防备，只怕凭借这一盈似落雪的轻功，本就无人发觉他来过。

那人在逃跑空隙中回望了一，正好与苏质对上视线，虽然蒙着半张脸，但一双睛弯起来，笑得分明戏谑，好似知他二人都不会轻功，没有办法抓他。岂料苏质一向用不惯剑，平日都背着一张弓，这时遭到挑衅，立刻将弓一转，摸唯一一支箭来，搭在弦上，直接破空飞。这一箭比之前在姑苏的时候还要准，即使那刺客的动作已然堪称迅疾，却依然被这支箭着肩胛钉里。

那刺客一声不发，忍着剧痛，竟然生生将箭杆折断，抬手一甩，几支暗镖直朝苏质双而来，忽听当啷一声，相隔一寸之远时掉落在地，原来是沈卿尘的澹月针将之击落。可那刺客隔得太远，澹月针只能近使用，只得睁睁看着那刺客逃去。苏质方要喊人，却被沈卿尘止住：“三公何必打草惊蛇？东宁卫要是戒备，他一时片刻就不会再来了。何况这天底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