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何忧

这一年的末，陛的一圣旨，惊骇了二百四十州所有的官员。无他，正如楚枕离所言，撤去燕将军的官职，许他告老还乡。此诏一，百官一连半个月递上去的折都是劝陛三思的。

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国监上午的课刚刚上完，苏质抱着一卷书，懒散趴在窗边，嘴里叼了草，混不清：“劝有用么？我看也不见得。再说了，燕将军年岁渐，又失去了唯一的孩，他心中悲痛，难不是人之常？这些人究竟是为什么遇事就要去劝谏？燕将军守了禁门关快三十多年啦，就不能让人家歇歇么？放整个南燕国，难就只有燕将军守得住禁门关？再说了，乌斯藏不都已经是南燕的了么，也犯不着草木皆兵了。就像蜀中、兰陵一样，随便找个有些能力的将领守着不就行了？”

楚枕离站在他后，静静听完这一番言论，有些好笑。他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也学着苏质的样趴在窗边，一只手撑着，侧过看他：“三公说得很对，我看这些大臣们”

他的声音一放轻：“都很有病！”

苏质笑了一会儿，这才正经问：“虽然打了乌斯藏，可是禁门关还是会派人守着的，燕将军一走，不知是谁来补上这个空缺。”

楚枕离：“当然是除了燕将军之外最熟悉它的人了。”

苏质心里想：“最熟悉乌斯藏的人？”又忽然睛一亮，问：“是魏叔叔么？”

楚枕离：“正是，不过，他如今可不是协镇，而是魏将军了。燕将军一走，云中营就归了他。他此番升官加职，却是连酒也没来得及多喝一，就去燕将军府上吊唁小将军了。”

苏质低着，一只手敲着窗框，：“燕将军会见他么？早晨我听思遥讲八卦，说到燕将军府上一片缟素，大门闭，连宾客都不招待了，只怕是心里悲痛得，甚么人都不愿意见！魏叔叔前去，不晓得会不会也被拒之门外呢。”

原本想到魏嘉树升了职，苏质还有些为他兴。可是不过一刻，苏质心里的那一兴，忽然又熄灭了。魏嘉树送他的白他还带在边，凡是有青草的时节，都会割最新鲜的来喂，可是这儿挑得很！不是刚割的青草，一也不会去嚼。苏质原先还会骂它两句，后来渐渐也想明白了：它从前住在禁门关，有无尽的草原可以奔跑，低就可以咬到最新鲜的草芽，现在把它关在这洛的厩里，唯一可以奔跑的官也不能撒开蹄，它怎么会不憋屈呢？

而魏协镇在燕将军的麾，也正如燕将军臣服于天脚一样，都是一匹被关在洛城里的千里，知不可为而为之，有甚么法？这样想着，虽然心中的结渐渐减少几分，但终归还是有些别扭。他望着窗外神，蛱蝶扑眨着翅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忽然想到了轻鸿那条晃来晃去的白尾，大约是觉得人和都在城里闷得久了，他转看向楚枕离：“咱们去找乐栖罢！”

上一次离开，说的是今年仲夏回来，可是因为乌斯藏的战事，学生们提前回了京。苏质骑在背上，儿嚼着一草，他也嚼着一草，手里着缰绳，微微偏对着后车里的人：“我们没有告诉乐栖提前回京的事，会不会把她吓一？小丫会不会哭？我上可没有带帕。”

楚枕离的声音从车里闷闷传来：“三公，你想得太多啦。”

正是夏接之时，天清气，城外密林枝繁叶茂。苏质打从树行过，落了一斑驳光影，泛着细碎的微光，浑然不觉后车的帘被微微挑起，那目光凝视着他背影许久，忽然听得楚枕离叫他一声：“三公。”

苏质偏了偏，示意自己在听：“阿离，怎么啦？”

片刻后，楚枕离：“明年，或许我就不在洛了。”

苏质手上一顿，立刻勒住缰绳，轻鸿很不满意地停了来，弯着脖试图去咬他的衣摆。苏质挥手赶开白的脑袋，翻，走到车前时，帘已经被楚枕离放来了。他想要伸手去掀开，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又僵在了那里。苏质问：“为甚么不在洛？阿离，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呢？”

隔着帘，楚枕离的声音有些闷闷：“ 三公，今年我业已十七岁，南燕历代，到我这个年纪，都该封王分府了。其实前几年，我在无意中就已经听见过父皇谈及此事，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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