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个孩，是你从小看到大的，虽然他的世界里有很多人，可是你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不，要说得更明白一些，是只有他能看见这世上的你！他没有把你当成一把刀，他只是把你当成你自己，会求你给他摘樱桃，会听你给他念故事，生气的时候会故意说再也不理你，兴的时候又会抱着你三公，如果你是裴侍卫，当年那一刀，你会忍得心么？”

簪上雪

苏质想，何止忍不心，要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他的刀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抬起来的了！可他更加不明白的是，楚慎既然已经经历过一次那样的刳心之痛，又怎么能对贵妃娘娘手？

他支着，吐一气来：“阿离，我有些糊涂了。”

楚枕离看着他：“三公是喝醉了么？”

苏质摇摇，又抱住脑袋，：“算啦，还不如喝醉了呢！这些事我想也想不明白，就不愿意再去想了。阿离，说到白拉姆节，我们上次只顾着去看篝火了，明明之前就约好了要去骑牦，结果直到回洛也没有实现，一次再去乌斯藏，不知是哪一日，恐怕也要很久很久之后了！”

楚枕离轻轻笑了一声，摇摇：“不会太久。”

这一年的冬天过得很快，转就到了初，东风一，遍地生起了绿油油的新芽。这一年四月中旬，边关那一场历经了一整个冬天的战事终于告终：燕将军亲围，同支援的屈总兵里应外合，找了可哈达汗王藏的卡若迷，直接割了可哈达汗王的颅。洛城门打开，燕将军提着敌首凯旋，整个官附近万人空巷，夹迎接。

这些事是后来莫思遥告诉苏质的，他听了一耳朵，又转述了一遍，不知还有几分真假。苏质忽然问他：“小将军回来了么？”

莫思遥没有想过他会问这一句，也完全没有注意过，只是摇摇：“小将军当时没有和公你们一起回来么？反正打的只有燕将军，屈总兵，还有魏协镇和其他的将领，应该是没有小将军的罢，不然，洛的姑娘就都跑来看他啦！”

冬天之后，国监素日里燕决明坐的那个位置换了新的人，再也没有见过燕决明的影，楚慎边也只剩一个贺知南。好几次苏质用余光偷偷瞥着二人，都被贺知南以为是挑衅，无一列外瞪了回去。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苏质终于鼓足勇气，问了。

贺知南原本已经好大一场的准备，却听见他在问燕决明，卷袖的手一顿，皱着的眉也渐渐松开，眸中的戾气转瞬即逝，有些讷讷开：“决明，他”

他磕磕绊绊，始终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最终还是由楚慎说了来：“苏公，燕小将军留在吉玛山了。”

苏质尚且还在想这一句“留在吉玛山”有几个意思，楚慎就又：“燕将军回京的时候，带了两个匣，一个盛着可哈达汗王的颅，另一个装着决明的骨灰。”

“”

这句话一，三人之间立刻陷死一般的静寂。贺知南攥着手心，周的气焰好像被一瓢给浇灭，他一句话也说不，一手指也不能动。苏质盯了他一阵，又看了楚慎一，忽然冷冷嗤笑起来。

他：“噢，真是不错。我还以为贺公与小将军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呢，才会让小将军冒着有去无回的风险亲自去寻你。听说最后乌斯藏人放火烧了卡若迷，烧死了不少人，估计那时候小将军就被绑在这迷里。贺九郎，你要不要猜猜，小将军是被烈火活活烧死的时候疼些，还是在知骗他关的人正是自己昔日挚友的时候疼些！”

楚慎着贺知南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又：“苏公何此言？”

谁知苏质的话并没有说完，他侧过，又看着楚慎，冷笑：“太殿，我何此言，你难不清楚么？我才不相信你们一无所知，在这场骗局里，被蒙在鼓里的，从至尾就只有小将军一个人罢了！太殿被最亲近的人欺瞒的滋味，难你一也不清楚么？为何同样的立场一调转，你就可以心安理得起来？”

楚慎的脸，已经渐渐凝固，变得苍白了。苏质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没有克制，不再温和，要是有旁人在场，这时一定也看他就在发怒的边缘，可苏质哪里会？小将军已经故去，虽然二人素日并无集，可是现在这些话，除了他，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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