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阁主方乐一，岁正九重境，她若愿开定生死，天无人敢不服。

因为他们没几个人和那位所谓的镇北王世真正过手。

“杀你时你也知了罢。命不算己，你是找不到我的。”

隔着一层缠目青帛，天机阁主静静看着他，一语不发。

那黑袍人自是洛银无疑。夏舒心想亏他还以为这小疯是想开了，原来还是想不开。

谁人不知，天机阁主方乐一别号“破幻之瞳”，她要睁，必是预备开断事！

成君咬了咬牙，沉声：“……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是否并未死去？”

天机阁主面无表地看着黑衣老者，轻声：“嗯。”

“——你等等。”成君一把拽住扭就要走的夏舒，“先别急。”

成君缓缓看向了那位自开场落座后再不发一言的天机阁主。

天机阁主睁开，淡漠、疏离地扫视场中，元少游忽然毫无预兆地吐鲜血。跟着人群中原地现一位黑袍人，就像原本就站在那似的——黑袍人甫一现，夏舒、程秋霁等秘术师立便省得，那黑袍人确实是原本就站在那里的，是有人用密罗幻术抹去了黑袍人的痕迹，才会不被任何人察觉。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屏气凝神，连剑弩张的秀派与苏氏等人都停了手，望向这边的方向。

程秋霁将一扭，恨恨：“糊涂少游！”

黑兜帽，是一枯槁如草的白发。成君见了亦是怔愣，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好了面对这天所有人的准备，唯独对洛银，好像总是有些话说不。

是的，在苏泓说的那个故事里，有很明显的不对劲。但谢焉和苏氏那帮人却都没发现，连苏泓自己也一无所觉。

成君见过那位喜着锦衣的世手的样，此心机、手狠，法双修不说，学的还是密罗幻术，这样的人——这样的险人，怎会被那时怀着怨怒的苏泓一剑便杀了？退一万步说，就不能是苏泓被密罗幻术骗了吗？此谙熟此，未必没有此可能。

“真是天真啊。”他，“你以为那一便是结束吗？人在局中，去，才是一切的开始。”

那么场中有没有一个人，立场是绝对中立、绝对公平？

“那找个人代替开不就好了。”夏舒想了想，“我去跟谢掌门说。”

那浊气，奇怪得很，盘旋来去，怎么都吐不尽。

他还在心底反复斟酌话语，场中再生变故，有另一位穿黑衣的老者缓缓步人群，拄着一支拐，走得虽慢，却无人敢拦。

悬山老人华音希，杀师逃徒！

华音希微笑着看向成君，被望到的成君顿时有猎被猎手盯上的觉，不难受，但也绝不好受。

所有人都在看苏氏与秀这场闹，很快便无人理会他的异状。沐风站起来跟着愣看一会，自觉无趣，拎着剑，一个人慢慢山了。

“不问我今日为何来？”

成君一直在边上看着，没开说一个字。夏舒将阮伶的伤理好，回到成君边时要他低，成君倾垂首，便听夏舒附耳：“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众目睽睽之，前辈手云集，无论谁对谁说了什么，在这些人的里耳中都无从遁形。现如今他份特殊，又明摆着跟夏舒站在一，他与夏舒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慎重。

天机阁主闻言，轻轻叹了气。她素手轻抬，却非众人想的那般意施术，而是将自己上所缠的那圈青帛给取了来。

“那双睛，是因为直觉吗？你知我来了。”

“也许是有哪里不对。”成君没把话说死，“这事还有许多有待商榷的地方，但我们现去说，不太合适。”

“是啊，何必问？你全都知。今日他来，我便必须来了。”

“嗯。”

“方阁主，”他心中已有决意，便向天机阁主躬行礼，“这或是一桩小事，可对事中人，却是生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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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梦幻，这是密罗八重境的手笔，而能在此时此地覆盖这么多人、这么大场地，非“梦绝”元少游不可。

“我想他有自己的苦衷……”面对数望向自己的目光，元少游捂着，不觉一声苦笑，“银是我看着大的，他来求我，我总得给他一次机会……”

“……”

那是一双瞳仁黑的双。